“公主能对微臣另眼相看,臣喜不自胜,但微臣早已心悦谢尚书的女儿谢青兰,此生也只娶她一人。”
谢隐此话一出,宴会上群臣瞬间炸开了锅似的议论纷纷。
他们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看向刚才求皇上为她和丞相谢隐赐婚的昭嘉公主——宁染。
“我没听错吧?丞相大人放着国色天香的公主不要,居然喜欢上一个成天戴着面具的丑……”
这人刚要说出“丑女人”三个字,就察觉到谢青兰父亲凌厉的目光,他捂住嘴将后面两个字咽了下去。
“公主在丞相大人府中的这一年来,听闻两人情投意合,坊间也早有二人快要成婚的传言,怎么会……”
“谁说不是呢,恐怕公主以后要沦为整个上京的笑柄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
“够了!”坐在上方的皇帝听到下方传来的议论声,面色不悦地打断道,宴会上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看着仍跪在原地,脸上毫无血色的宁染,缓声说道:“染儿,你刚及笄,婚事不用如此着急。”
他转过头,继续沉声说道:“既然谢卿早已心有所属。朕今日就成人之美,为你二人赐婚。”
谢隐身体一僵,仿佛没有想到皇帝会如此着急为他和谢青兰赐婚,但还是恭敬道:“谢主隆恩。”
宁染闻言,她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十指紧握衣裙,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迷惘失神的双眼看向正在叩拜谢恩的谢隐,眼底满是伤痛之色。
从她向父皇请求赐婚到被他当众拒绝,他未曾看过她一眼。
既然他早已心悦别人,为何不早与她说清楚,难道看着她当众出丑,他觉得很有趣吗?
“没想到,丞相大人演技一流,本公主竟然被你骗了这么久。”宁染眼神冰冷至极,说出的话也带着刺。
谢隐感受到宁染话语中的恨意,他起身的动作不似平常般平稳,不知是不是因为跪得太久。
他一直沉默不语,没有回应她半个字。
宴会上又是一番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她一人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她看着酒杯中微微漾开的佳酿,脑海中闪过他们无数的过往。
如今这些回忆变成了鲜血淋漓的过往,它们化为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不知道宫宴何时结束,也不知她是如何出的宫门。
待她停下脚步时,抬头看到上京的街道华灯初上。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街上有小贩叫卖声,有小孩的嬉闹声,还有人群中传出的鼓掌声,一片欢愉的景象。
“公主,你别吓我,我害怕。”侍女小芸揉了揉眼睛,声音中带着哭腔。
她的声音几不可闻:“没事,没事的……”
有一个行色匆匆的醉酒男子撞了她一下,他破口大骂:“你瞎啊,敢撞老子,喂,你哑巴了?”
与他同行的人劝解道:“算了算了,看她那个样子八成是个疯子,走吧。”
小芸拼命忍着眼泪,气冲冲地怒骂道:“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
“公主,咱们回府吧,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