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母亲和自家媳妇这你来我往的一番对话,落在张田户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张夫人说她要再思虑两天落在张田户的耳朵里便是她准备答应这门亲事了,只是还需要准备两天。
老夫人说她下回还来喝茶希望张家可以不计前嫌不要将她拒之门外,张田户自动意会成两家以后便是田晋之好。
于是,当村长母亲起身出门,张夫人笑意盈盈的送她的时候,张田户爆发了!
端起桌上的茶水便朝着村长母亲的脚下泼了过去,将老夫人一双崭新的鞋子淋了个透心凉。
老夫人为了今天久违的提亲是细心装扮了一番,身上的衣服和鞋袜都是压箱底的新货,连头上的首饰也是精挑细选过的。
此时,被张田户这么一泼,冰凉的茶水透过鞋锻直达脚面,老夫人觉得自己有点站不稳了。
女子被人泼水已经是侮辱,若是被人直挺挺的泼湿了脚更是奇耻大辱,老夫人大半辈子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气的说不上话来,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张田户,脚下一片冰凉,就要往地上倒去。
幸好,张夫人一直站在老夫人的身边,又是庄稼活做的惯熟的人,粗大的手掌一捞便把老夫人扶住了。
大松了一口气的张夫人怒目圆睁的瞪向罪魁祸首,自己的丈夫。
可是张田户一直憋着气,心里早就不痛快了,一下子所有的怒气就像是决堤的江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我张家的茶水不多,怕是养不起老夫人这样尊贵的胃口!”张田户无视着自己媳妇拼命的眼色,想到什么便往外说着什么。
“老夫人以后也不要贵脚临贱地了,张家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高攀您家,我们家从来都是老实本分的过活,从来没有想过卖女求荣这样无耻的事情!”
只要想到村长的年纪,张田户的心火便一拱一拱的,像是有什么虫子在心里钻着一样。
“我家的姑娘就算是一辈子不嫁,一辈子没有人上门求亲,我们也养的起,就算是剃了头发当尼姑,我们张家也不与你家做亲家!”
“你们家大官大,不怕外人说闲话,我们家姑娘还是要点脸的!”
说到气性顶点处,张田户连自己在说什么,脑袋里压根就没有概念了,只知道自己的嘴巴在一张一合,什么话难听什么话就往外跑着。
搀扶着村长母亲的张夫人都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家丈夫是这么能说的一个人?
被扶着的老夫人又羞又骚,既生气张田户把话说的这样难听,又觉得自己儿想来都能当人家姑娘爹的年纪还厚着脸皮求亲,也是没理。
张田户骂的酣畅淋漓,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什么,呆呆愣愣的望着面前两个女人。
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愣在了当场,谁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将情面圆回来,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样的情况。
“爹爹,不要再说了,女儿愿意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