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鞑有数支骑兵发现了我等,未曾看见帅旗。只见旗帜繁杂,甲胄凌乱似乎不是精兵,不可与历城所遇蒙鞑相比。”
卢修元听完松开了手:“你速去城内禀报吧。”
这组六个旅拼凑起来的三千骑兵,是以第一旅骑兵营将孙进为首。
无他,这孙进是个正八品下的宣节副尉,在整个第一军中所有的营级指挥使中官阶最高,比之那些旅统制也不过差了一两阶罢了。
得到消息的孙进把各营营将们全都找了来,商讨着如何应对。
“钱都督和秦统制大概还有三日才能抵达聊城,我们至少要在聊城单独拒敌最少两日。”
秦克明指着桌上用炭笔画着的简易地图说道:“伯颜部应该正从濮州一带向北溃逃,他身后跟着文相公、王将军那十万大军,如今应该也在濮州附近。这真金此来肯定是想夺回聊城,以接应伯颜,然后合兵一处继续向北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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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金会不会只是取道聊城附近的道路直接往北跑去德州?”有个营将的面上布满了疑惑,“这聊城既然是伯颜北上的要道,那真金据说也在此驻扎了两日,可为何又领兵跑去了大名府,然后在那里待了三天又跑回来了?蒙鞑若是要这聊城,为何当中却是舍弃了?这没有道理啊?”
“其中可能有诈。”卢修元双眉紧皱,开口说道:“这聊城弄不好是真金故意丢出来的诱饵,蒙骗我们抢占空城,好把我军堵死在这土城之中。”
“可是城里已经很仔细地搜查过了,肯定没有猛火油、震天雷、火药箱这些,连可供燃烧的木料禾柴都无多少。”有人接话应道。
卢修元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那真金领着几万人在聊城和大名府之间来回行军作何道理?总不见得是练兵吧?”
六个营将一脸苦色,他们谁也看不明白真金的战略意图,他们更不知道真金嫌聊城的土墙防不住宋军,想去大名府固守。可没有得到伯颜支持他,被逼无奈才返回聊城,等着兵合一路然后推卸责任。
“不想了!”孙进一掌拍在桌子上,“想不明白还想他作甚,我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占据聊城,管他来多少我们守住这土城便是。”
“三千对五万,虽然我等没有火炮火箭,可火枪掌心雷还是有的。我不信真金部下那些各州县的驻军能够悍不畏死,和我们打上两天车轮战。”
卢修元点了点头说道:“话说如此不假,可万一伯颜部和我军主力遭遇,大军被拖住,或是诱走。真金再铁了心的要拿下聊城,我们这三千人弹药总会用尽,届时单以长枪腰刀拒敌,蒙鞑皆善弓矢,恐怕……。”
“恁地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孙进面色一冷:“两军临阵当有必胜之心。”
“你们回去都通传所有士卒,四面城墙外全部做好标尺,包括东南北三面的沼泽烂泥之中也要放定标尺。一定要瞄准了再打。”
“这次虽然携带弹药数量比常备数量多了一倍,可就两百颗子弹,十个掌心雷,不要在第一天就给我用完了。若是那样我们只得突围出去,往东寻找主力了。”
“聊城丢了,等大军一到肯定是能半天之内夺回来的。可我们的脸面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请诸君竭力。”
“另外派人向东急报秦统制,再派一队人向南寻找伯颜的踪迹,千万不能让蒙鞑把我们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