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的心思早已经被镇守太监看透,而二人的确都是效忠南直隶的反贼。但是,在太监拥有足够多的情报下,他们就算再好大喜功,也绝对不敢对唐寅的船队下手。
“千户大人,如果不是我有这些情报,今日你出手,这卫所粮无人幸免!能被人称作鬼神的人,新天下又能有几人?更不用说此人背后还有当今陛下无条件的支持!他们只需要找一个借口,就能将我们赶尽杀绝!”
“或许只有那自称玄雀先生的人能够与他一战吧!”
太监又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千户大人,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何那玄雀的人没有出现在湖广?我们不必揣测那河沐庄到底有多强大!我们只要清楚来者我们没有十足的胜算就够了。你我只不过是身在南直隶的小虾米,是否是逆党,只在这些强者的一念之间!如果这些人是来整治不臣的,如果他们真的有鬼神之力,难道你会与他们血战到底?为了南直隶这帮士绅送死吗?你我心中都清楚。活着总能找到出路的,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镇守太监把话说绝,千户此刻脸色有些不好,却是无法反驳。二人沉默片刻,千户深深叹了一口气后,起身一礼然后离开了监军营帐。
“来人。”
“监军有何吩咐?”
“我们的人都给咱家盯好了!不得任何人出入千户所!违令者杀无赦!”
这侍从并没有马上离开。
“监军今日是否安排人去给那唐老爷传个话,我担心……”
“怕什么!这唐家老爷一路都只是杀水匪。此等关键时刻,谁都不能暴露!比起提防商船队,盯住锦衣卫那小百户才是关键!”
“监军,厂公那里一直没有安排,我们……”
“你懂什么!河沐庄行事一直都是先斩后奏!非要等到人尽皆知之后再动手吗!你只要记住今日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防止千户所暴动!保证湖广的人顺利抵达南京,着就是立了大功!至于此后会不会有人来斥责,随他们去吧,大不了我们收拾收拾逃鬼京师复命。”
夜已深,唐寅与孟澈依然在船舱中盯着护腕。
“师父,此地不宜久留,但是预测的天气兵不乐观……”
“千户所至今没有异动,恐怕是那监军起到了作用!今日为师故意迁怒千户,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现在看来,至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师父,这里有徒儿守着,您还是先做休息吧!”
唐寅与这帮人对这个了一整天,的确也是累了,不一会儿,唐寅便在船舱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