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她的小儿子要结婚了,家里拿不出那么多彩礼钱,所以想过来借钱。
薛丁香以前在乡下,没少见重男轻女的父母,就算自个儿闺女嫁人了,还是让闺女贴补娘家。
自个儿儿子的彩礼不够,就上闺女家来闹,天底下竟有这样的道理。
“大娘,要按我说呀,娘家兄弟的彩礼钱,怎么都轮不到嫂子来出。
这嫂子我看也是个性子软心善的,要是手上真有钱,十块二十块的借自家兄弟,她哪会不愿意。
我估摸着他们手上真是没钱,你就算在这儿说破了喉咙,她怕是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听她这么一说,那大娘不乐意了。
“她咋就没钱了,她男人进到这么大的酒厂上班,还住进这么好的房子,哪能没钱。
我看她就是不想她幺弟好,才不愿意出这份钱。”
金翠儿哭得眼睛都红了,被这么多人围观这么久,又觉得难堪,声音怯怯的,“娘,我真没那么多钱。”
眼看那大娘又要嚎起来,沈安念开口打断她施法。
“我来说两句,你们各有自己的难处,再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来帮你们想个办法。”
那大娘看向沈安念,“你是谁?”
薛丁香跟她解释,“她是我们厂长。”
那大娘就算再无知,也知道厂长是个顶大的官,酒厂里最大的官就是她,表情变得恭敬了许多。
沈安念扫了她一眼,说道:“大娘,你刚刚说的,你把这个嫂子养得这么大,她确实是欠你的。
往后你病了痛了,她给你花钱也是应当,但她没有给自己兄弟花钱的道理。”
那大娘着急了,“不能这么说……”
沈安念挥手拦住她的话,再次打断她施法。
“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这钱他们不是不借,但是这借要有借法。”
她看向老林,“你们手头上有多少钱可以借出去?”
老林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只有五十块,上个月的工资还剩二十五块,加上以前攒下来的钱,有五十块。”
他顿了下,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们全部的家底了。”
沈安念看向那大娘,“大娘,你也听到了,他们只能拿出五十块,再多肯定是拿不出来了。
你要是愿意借这五十块,这事儿就由我做主,把钱借给你。
要是你觉得钱太少,不乐意借,还想要继续闹,那我也不拦着你。
不过我建议你选第一个,你都闹这么久了,他们要真有钱,早就拿出来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那大娘当然觉得五十块钱太少,可她也知道沈安念说的话有道理。
金翠儿性格软,自己都闹了这么久,她要是有钱,早就拿出来了。
他们还说能进厂工作好,干活轻松又能挣钱。
可他们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可见那些人就是乱说的,进厂工作也不咋挣钱。
“成吧,五十块就五十块,你把钱拿来。”
“大娘,先不着急拿钱,咱们得先立个字据。”
那大娘瞪大眼睛看着她,还要立字据?
她一个当娘的,跟自己闺女拿钱,她还想让自己立字据?
她咋不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