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便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众人似乎都忘了皇上在十几日前在映月轩拂袖而去的事,过着自己的日子,邀宠的邀宠,平淡的平淡。
时值深秋,冷风飒飒,苍翠的草木褪尽,满目衰草枯树。
特别是清早,凉意正浓。嫔妃们也陆陆续续的去凤仪宫请安,每人都披着一件披风,更有怕冷者,也已带着汤婆子出门。
沈清棠刚走了一段距离,便遇上了贤妃。
显然,是贤妃特意在等她。
前几日,贤妃话里话外也劝过她好好争宠,本以为就此做罢了。但今日特意来寻她,沈清棠倒觉得有些意外,“嫔妾给贤妃姐姐请安。”
“不必多礼了。”贤妃热笼的握了握她的手,许是她的冰凉的手,没一刻贤妃便放开了,又装作责怪道:“手怎的如此冰凉。小心着凉啊。”说完,又接过婢女手上的汤婆子,放进她手中。
“多谢贤妃姐姐关心,嫔妾怕冷,所以手也冰些。”
贤妃浅浅一笑,两人一道向前走着。
“本宫和皇后娘娘答应你的事,今日就会办到,妹妹等着看一出好戏吧。”
后宫众人虽对有关姨娘的流言蜚语渐渐的淡忘了,但他们依旧知道这件事,也常常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姨娘和她。
既然贤妃和皇后已经派人做了此事,那也甚好。若要借她自己的手,恐怕还要等上个一年、三年,甚至更久。
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出自力,以损推演——《三十六计之借刀杀人》
不过贤妃今日特意等她,只是为了说这事?沈清棠不太信。
沈清棠试探的开口道:“贤妃姐姐和皇后娘娘帮嫔妾这么大一个忙,嫔妾感激殆尽。”说着,向贤妃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感恩礼。
“此事本就是散播谣言之人的错,本宫和皇后娘娘也只是顺水推波。”贤妃笑盈盈的拍了拍她的手:“在本宫的心里,咱们早就是姐妹了,姐妹之间何须说这个。”
沈清棠故作十分感动。
贤妃向前走着,快到凤仪宫时,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不知妹妹可知太师病重之事?”
沈清棠还以为她多会忍呢,这么快就说出真实目的了。
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问:“嫔妾不知。”
“太师已经到了古稀之年,这几年身子一直不好,前两日更是传出病重的消息。”贤妃突然停下脚步,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贵妃敢骄横,全都是因为太师。”
“本宫听说皇上已经有十几日没去你的映月轩了?”
沈清棠心里无言以对,又是想让她主动邀宠。贤妃倒是不在意,那么喜欢将皇上推去别处。还是点点头:“嫔妾没发干涉皇上的去处。”
贤妃将她耳旁的碎发别在耳后:“是没办法干涉皇上的去处,但你可以主动一些。”
“本宫相信,你不会让本宫和皇后娘娘失望的。”说完,转身进入凤仪宫。
沈清棠内心起誓:她不会让贤妃失望的。一笔笔账得慢慢算。
今日的皇后不同寻常一样温柔,整个人都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怒气,平日里那双清醇甘和的目光更是发出一道道利芒。
“本宫今日得知了一件事。”皇后凌凌冷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洁贵嫔身上:“洁贵嫔,你可知错?”
洁贵嫔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嫔妾不知何错之有?”
慕春朝外拍了拍手,两个太监压着一个婢女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