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连溪一怔,因果是什么?沾染因果...这就是让青灵剑这把噬魂之剑,即使有远远超脱凡人的能力,也会放弃伤害普通人的原因吗?
可是...红衣人也是一个生命...难道,他去杀那些人,就不会沾染上所谓的因果吗?
乔连溪无意识地摇了摇头,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从青灵剑拉住他的那一刻,就给出了答案,所有人都会因为自己的做法而沾染因果,只不过,红衣人是否会因果缠身,它——根本不在乎罢了。
这个认知是如此清晰,也让乔连溪同情红衣人的同时,禁不住心底发冷,连自己的持剑者都这样不放在心上,那么,恐怕已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不让青灵剑去利用了。
但随即,他就释然了。
他倒是巴不得青灵剑变强的意念再强些,从他的目标来说,这是有利而无害的。
这是乔连溪瞬间闪过的想法,下一刻,他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刀剑碰撞的声音,并不尖锐,但铿锵之声夹杂着有些嘈杂的喊叫以及呼痛声,让他的心跟着稍稍一紧。
声音平息得很快,当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缓缓松开,当来自女人的呜呜声变得愈发清晰,乔连溪猛然回头,正看到红衣人浑身浴血,以极快的速度,一剑穿过最后一个站着的人的心口。
噗通——
最后一个阻拦者捂着胸口,不瞑目地倒下。
抽出剑来,红衣人走向那方铁质囚笼,而囚笼之中,一位紫衣少女正戴着脚镣手铐,由于嘴里塞了布,她也只能满脸惊恐地发出些意义不明的声音。
救、救命...不管谁都好,救救我——
少女拼命睁大的双眼里已经被漫起的水汽遮挡得有点看不清眼前的情景,但那一抹纤长的,带着血液腥气,像是昭示着地狱之色的绯红,让她感到绝望。
下一个死掉的,就该是自己了吧...她垂下双手,无力且无可奈何地想。
当那道溢满绝望的眸子看向呆站在不远处的乔连溪时,也许是那份哀伤太过明显,乔连溪登时回过神来,他当即朝着红衣人大喊一声。
“等一下!”
红衣人持剑欲劈向铁笼的手一顿,但随即,另一道紧接着,轻描淡写般响起的声音让他又坚定地劈向了笼子。
“都杀了。”
青灵剑化身扫了一眼神情紧张的身旁人,轻飘飘道。
本身木剑是没有抗衡钢铁的力量的,可是红衣人是谁?是太上忘情剑道创始者最为青睐的弟子。
而这剑道,曾经作为这位手下最为亲密的伙伴,青灵剑对于太上忘情剑道的了解,可一点也不比红衣人少。
这是一种让人变得冷漠、甚至失去人最基础情感的剑道,它的强大既来自于内心疯狂而生生不息的情感,也来自于情感褪去后的返璞归真。
而后一种力量,更为恐怖。
这是一种突出内在的力量,即便手中没有剑,即便手中只是粗制的木剑,在红衣人的手下,也比铁剑有用得多。
看起来坚固无比的铁笼是紫衣少女的最后一道保护罩,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被掳走时囚禁自己的笼子,现在竟起到这样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