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他的意料,他很顺利地就进去了。
玉云子紧随其后,但耳边舒缓的琵琶乐声让她根本连惊奇的表情也懒得做出来了。
身体在快速变得无力,她很快就感到了困倦。
其实睡一觉也挺好,睡一觉,自己就会忘记那次失手,就会忘记自己的过失,就会忘记——
乐声戛然而止。
坐在一侧的暖月见到两人的到来,柔和的目光扫过玉云子的反应,在玄机子身上停留了两息,竟然微微一笑。
但这笑无论是玉云子,还是玄机子,都未曾发觉。
因为在这方结界内,一个身影,不,两个他们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已经牢牢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力。
青衣少年软倒在地,面带不甘,身上的伤痕深可见骨,看起来很是狼狈。
它的白皙的脖颈上,架着一把古朴的青色长剑。
而持剑的人,虽然长得和倒地的少年相差无几,但身上却少了许多阴暗。
只一眼,玄机子就直接道出了他的名字。
“乔连溪。”
他笑了笑。
“乔连溪?”玉云子困意渐退,看向对峙的两人,面露惊讶。
“乔...连溪?”暖月指尖微动,愣了愣。
难道这个突然出现,能直接正面压制住青灵剑的少年,才是...真正的乔连溪吗?那、刚才那个叫青青的少女...那个自称乔连溪的灵魂——
不不不,难道——想到某种可能,暖月美眸微睁。
难道......不久前,在她看来相当狂妄的、以凡人之躯去攻击青灵剑的做法,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吗?
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披着“青青”壳子的乔连溪死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乔连溪。
掀眸望向场上持剑的少年,他手中的剑她并不陌生,上剑门的藏书阁中有记载——正是青灵剑。
他和青灵剑已经在此对峙许久,但她看得出,因为融剑之火尚未出现,即便他的力量确实空前绝后,让人惊叹,也无法真正意义上将其消灭。
乍一听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浅栗色短发少年怔了一下,继而朝着声源方向,微微侧头。
一抹极淡的笑自他唇角逸散开来。
“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你还是要挑战我,没有击败我的话,留下来的,会是你的生命。”
他是笑着说出来的,只是手下的剑,又靠近了狼狈的青衣少年的脖子几分。
白衣青年环顾四周,视线在不远处,那片鲜艳的红色处顿了顿,继而摇头。
“当你对青灵剑拔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不会是敌人。”
“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是杀害玄千雪的凶手的话,此时此刻,我作为上剑门弟子的一员,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的一侧,作为你最忠实的助力。”
“更何况,你并非凶手呢?”
乔连溪闻言,唇角的笑意未变,只是那双眸中,柔和了几分。
说实话,上剑门的弟子,在他的印象里,就没有差的,有些事情,他们往往比自己看得更开。
目光移转,玄机子看向有些发怔的青衣少年,视线依旧平和。
“出于私心,我不希望你存活于世,千雪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我不知道当时在国师府连溪为什么会为你遮掩,但现在,不同了。”
“器物化形、化灵相当不易,极其稀有,身为剑之一道的求道者,师父曾说,剑于我,本就该像是生命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