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世桦站起身,拎起腰间的挎剑,绕着跪在池边的刘康踱步,声音刹那间再次扬高。
“可要瞧清楚了,你爹不是一直在找我这个蛇窟吗?你睁大眼睛瞧仔细,来,好好数数这池子里有多少条蛇。”
“你看它们饥肠辘辘的,你可晓得,它们最喜欢吃人肉了。”
“说!”崔世桦重声喝道,“沙洲卫里还有谁是你的内应?”
刘康咬了咬牙,眼底划过视死如归的坚毅不屈,肆虐大笑:
“哈哈哈,崔世桦,你这个阴险小人,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想要你死。”
“既然我杀不死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崔世桦一声冷嘲:“骨头果然够硬,敬酒不吃吃罚酒!”
只见男人手里的长剑,狠狠地一剑穿过刘康的腹部,他一时没死透,崔世桦就拎着他身体的足部,头朝下地吊在蛇窟里。
“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蛇池里传来。
大蛇缠住刘康的上身,不停地收紧,小蛇都疯狂地咬住了刘康的脖颈,甚至是脸颊、眼睛、耳朵……
俄顷间,崔世桦拽着刘康的脚腕,又把人拖出蛇窟,顿时,一条大蛇也伴随而出。
男人一剑砍下,那大蛇断成两半,又抛落进了蛇窟,被其他的小蛇分食。
而刘康,面目毁容的鲜血淋漓,他整个露出来的皮肉上,都是斑斑驳驳的蛇牙咬痕,吊着那么半口气,半死不死的。
四周,一位位戍卒亲兵的表情,全都麻木漠然地看着这一幕,仿佛习以为常。
躲在一群婶子里的周秀绒,吓得不能自已,唇色苍白。
甚至,她终于看见,那些婶子里的提篮装的东西。
那是人头!!!
在她活了整整两世的人生里,未曾出现过如此残忍血腥的一面,就这样,上演在她的眼前。
周秀绒的双手,不住地颤抖,她紧张地不敢立即暴露自己。
就看到了接下来,崔世桦更加残忍狠毒的一面。
他将刘康抛在地上,随意在那破败不堪的身体上,划了几个剑花。
紧接着,一张活生生的人皮被剥了下来,就连骨头也被一根根的剔除,崔世桦还不放过,继而嗓音低沉地吩咐:
“皮绷成鼓面,骨头碾碎做成鼓槌,大营里的战鼓,有些破旧,该换成新的了!”
紧接着,几个亲兵接过那些骨头和人皮。
纷纷应了句:“遵命!”
而刘康的几个手下,恐惧的果然尿了裤子,石厅内顿时涌起了一股尿骚味。
“崔千户,我们招!”
“对对对,崔千户,我们全都说!”
于是,崔世桦挥挥手。
身旁的亲兵,纷纷把几个喽啰再次蒙着黑布袋,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准备离开。
临走时,崔世桦回头交待了一句:
“婶子们,这手里的人头可都是逃兵,你们要拿稳了,好好喂给那些宝贝!”
军营重地,向来血腥残酷,崔世桦习惯了,可周秀绒不习惯啊。
她望着那群人离开,这才能够猜测到,这些婶子估计就是做大锅饭的厨娘。
如此威慑一番,也没人敢七嘴八舌的搬弄是非。
待几个婶子纷纷走上前,把提篮里的人头全部抛下蛇池,周秀绒跟在人群里混着,一溜烟地跑到那个烛台机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