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成绩,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第一。
不为别的,他想像别人证明,他是有用的,还有人要他。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何雾满心欢喜将试卷拿跑回家,却发现家门口来了好多穿黑衣服的人,一圈圈白色、彩色的花圈摆放在院墙上,门外还有个大车。
奶奶心脏病突发,送去医院抢救时已经晚了。
那一晚爷爷跪在棺材钱一晚上都没合眼,他站在门外,眼泪在眼眶打转,包裹两双眼睛却迟迟不肯落下。
最爱他的奶奶去了天堂。
隔天他放学回家,屋中传来饭菜的香味,桌上坐了一大桌子的菜的,却不见爷爷的身影。
大门推开,爷爷竖着出去的,却横着被人抬回。
爷爷躺的很安详,盖着白布,就像曾经无数个夜晚,他躺在爷爷身边时一样。
老人因思念老伴,跑去坟上哭,农村的山路不好走,下坡时脚下一滑,头正好磕在一块大石头上,当场便没了气。
有人说,是老太太在那头思念老头,找他作伴去了。
送走爷爷的那天,何雾没有哭。
只是默默站在那里。
说好的陪他一起长大的,说好看着他看上大学的,如今这些承诺都不作数了吗。
那一年,何雾11岁。
他没有选择去亲戚家住,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让他讨厌。
甚至可以说,他怕再次被人抛弃。
他一个人住在爷爷奶奶留的小屋里,很温馨,却也凄凉。
温馨的是这里有亲人的记忆, 凄凉的是,每日的屋中静悄悄的。
初一开学那年,他以那一界最小的年纪升上高中,学习成绩一直排在第一。
外人眼里他冷血,自己爷爷奶奶死了都不哭一声。
但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痛,那是一种渐渐蔓延开来的痛苦,如染料一般进浸染全身各处。
何雾在班级中从不讲话的,近乎透明人。
一整天下来他讲的话不超过十个字,从不举手发言,从不回答问题。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阴郁,眼中布着一层水气,像是要哭,却又没哭。
他的成绩依旧不错,只是没有曾经那么好了,有时第8,有时排前10开外。
上高中那年,何目开始住宿,那是一间10人宿舍,住的地方有了生气,但心却仍旧冰冰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