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之间,文蕊珠美名远扬,各家女子们听闻此言,见过没见过的都好奇的抓心挠肝,盼望一见。
与文蕊珠的美名同时远扬的,还有太子殿下的疯病,殿下时而疯疯癫癫,时而沉稳持重、胸有成算。
然而不论是文蕊珠还是太子殿下,都不是他们相见便能见到的。
自太后颁布赐婚懿旨之后一个月过去了,听闻太子殿下一直陪着皇帝,文蕊珠则是足不出户。
礼部和丞相府却热闹非凡。
交换庚帖,三媒六聘,一道道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
今日乃纳徵之日,礼部尚书为操办使,自从被文蕊珠救了妻女之后,他便想着法儿要报恩,终于逮着机会,将储君娶亲之礼操办的格外盛大。
正媒是独孤朗,男方媒人是长公主,女方媒人则是文蕊珠的大伯母。
满黎都的贵女瞧着阵势,终于找到了能见文蕊珠的机会,一个个拿着名帖来丞相府登门见证。
丞相府设了雅宴招待宾客,由静安郡主陪着。
今日毕竟只是纳徵,不兴大办,然这规格已经堪比公主下嫁了。
丞相端坐中堂,亲戚叔伯坐在下首,大伯母坐在另一侧,就连许久未曾出门的老夫人也坐在中堂候着。
瓜果点心,蜜饯香茶,人人脸上挂着喜气。
华宝阁中更是莺莺燕燕鸟语花香。
嬷嬷替文蕊珠妆发,稳重端雅而不失灵动的凌虚髻,发簪是娇艳的牡丹,葳蕤靡丽。
配上牡丹凤凰纹浣花锦衫和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衬得她娇颜昳丽,肌骨莹润,端的是让人移不开眼的好颜色。
文书兰瞧呆了:“难怪太子殿下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你这美貌,我看了都心动呢。”
文蕊珠含羞嗔道:“姐姐,你可不能笑话我。”
文书兰竖起三根手指,指天道:“天地良心,我可是句句真心,唉……”
她长叹一声,秀眉紧蹙,引来房中女子投来询问目光。
赚足了目光和众人的好奇心,文书兰打趣道:“可见黎都流言有误,曾经有段时间,我曾听闻有人诋毁太子眼光独特,独爱丑女,瞅瞅,你们瞅瞅,我家妹妹丑吗?她若是丑,这天下可没有漂亮的了。”
“又来调侃我。”文蕊珠作势要捂她的嘴,却被文书兰几步躲在三婶身后。
一屋子的堂姊妹掩唇而笑,渐渐少了些拘谨。
有大房四姑娘为鉴,文家姑娘们知道了文蕊珠的地位,对她又敬又畏,生怕惹她不高兴,也被打发出去低嫁了。
因此,初来华宝阁,堂姊妹们格外拘谨,如今见文蕊珠被大姐调侃,羞得俏脸通红,她们便觉得文蕊珠并没有三姨娘说得那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她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李氏见她们姐妹打闹,温和道:“你们感情可真好。”
文蕊珠双手捂着脸,羞恼道:“三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要被她们笑死了。”
文书兰笑得前仰后合,她是真心为妹妹高兴。
少见她如此松快活泼,文蕊珠笑着笑着,眼圈微红,她也替姐姐高兴,看来白芨颇有手段,姐姐的性子也好了很多,不再沉闷谨慎。
“小姐梳妆妥当了吗,中堂传话过来,说是太子殿下亲自带着聘礼,已经在中堂了,小姐若是准备妥当了,就尽快出去见见。”碧桃一身大红交领,翠色罗裙,双平髻用红绳缠着,她眉飞色舞,十分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