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罪!”
刘卫以头叩地,恨不能将用真金白银造出来的青砖砸个窟窿。
“之后自己去领罚,先把京城地下的事说清楚。”朱厚熜神情严肃,坐在黄花梨龙椅上。
刘卫低着的脸上口暗喜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沉声道:“锦衣卫已经查明京城的地下是人贩子聚集之地,坍塌的石室他们对孩童进行采生的场所。”
“嗯!”朱厚熜质问道:“这群人贩子盘旋京城多久了?”
刘卫冷汗直流,一时间汗水将衣物与皮肤粘连。
“保守估计十多年有余”
朱厚熜似笑非笑,“人贩子盘旋十多年,锦衣卫是干什么的?”
刘卫慌忙叩头,硬着头皮答道:“臣任职锦衣卫指挥使不足三年,只知道这股势力盘根错节,却没有想到他们如此胆大包天。”
朱厚熜怒色一收,自语道:“盘根错节?想来在背后站台的人不少。”
刘卫悄悄看了一眼侍立的麦福,察觉后者神色如常,心中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大半。
“拐卖孩童之人多为地痞流氓,街霸匪徒,他们和官衙有利益往来,臣也不能轻动。”
“怕不止如此,他们还把人卖到宫里!”朱厚熜目光冷峻。
“给朕仔细查,捋清楚每一条线,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冷眼看向刘卫,“这是朕给你最后的机会!”
“是,臣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当!”刘卫沉声应道。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锦衣卫这几日暗中巡查,发现各国使臣频频向王恭工厂一带走动。”
见朱厚熜神色不变,刘卫立刻接着汇报。
“王恭厂一里之外有繁华的街市,各国使团前往采买不足为奇。”
“但臣曾调查,这些使团往往在一个或多个店铺逗留,而且频频以脚踏地!”
“哦”朱厚熜立刻追问:“都有哪些使团?”
“朝鲜、日本,还有海外的几个小国”
朱厚熜随即吩咐一旁的麦福道:“麦大伴,将京城的舆图给朕找来。”
他则在转瞬之间,神思透体而出。
刘卫身为宗师,自然触机非凡。
他恍惚间,只感受到了一种磅礴的力量朝他压来。
但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好像,那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只是一种幻觉。
朱厚熜仔细查看了几番,可却一无所获。
他不由思考起了,来的使团。
朝鲜当前的统治者是中宗李怿,他通过政变推翻了前任燕山君的统治。
燕山君统治朝鲜王朝时,干了许多,有悖于儒家帝王形象的失仪之事。
李怿即位之后,为尽快确立正统地位,大力推行儒家学说。
对内以儒法治国重塑秩序,对外则高度奉行朝贡礼仪。
朱厚熜对目前朝鲜的印象不差。
自他登基以来,朝鲜使臣礼仪之争站队坚定。
朱厚熜明白朝鲜更改宗系决心殷切,也不介意收一个跟随者。
毕竟,中宗国王真诚事大。
而日本。
足利幕府统治一百多年后,又进入了一百多年的战国时代。
各地山头四起,豪强林立。
为争夺与大明勘合贸易,斗得水火不容。
现在在京城内日本的朝贡队伍,虽然名义上是幕府奉天皇之命派遣来的,但实质上却是日本领主们掌控的队伍。。
其中又以大内氏联合的博多商人,以及细川市联合的堺港商人为主。
幕府将军足利义植年幼,无法掌控朝政,也只能任由各领主操纵朝贡贸易。
而海外诸多小国,则视朝贡贸易为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