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着一名拉开了身上绑缚着的手雷弹的拉环,冲出去的防卫军被打倒在地并被随后的爆炸炸成碎片后,向镜咬着牙组织起剩余的人员撤往河岸边的政府院落,准备依靠军工级的建筑进行最后的抵抗。
因为他知道,再这样拼下去,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原本就战斗力不强的防卫军人数上更是不占优势,以命换命的打法绝对是巨亏,何况有的时候还换不到一条命,只是徒增了伤亡数字。
他们战死在这里倒没什么,可之后他们身后的那些老弱妇孺们可就没有了依仗,他们不敢去想之后会遇到的事情。
就在向镜组织撤退了以后,进攻士兵们顿时感觉到了前方的推进阻力减弱了不少,不再有绑着炸弹或手持砍刀的亡命之徒发狂地冲击他们的战阵。
当然他们还是不能放松对于民居和营帐的搜查,以免有漏网之鱼给他们背后来上那么一下子,谨慎固然不是巷战唯一重要的要求,但绝对是最重要的之一。
因此一些躲藏着的防卫军顺理成章的被找了出来,然后惨遭屠杀。
对于前一刻还在和据点士兵们搏命的敌人,虽然他们已经丢掉了武器,但显然士兵们既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们,也不想分担人手出来押送这些家伙回到后方阵地,那就只有让这些倒霉蛋变成他们的战功了。
原本宽敞的院内因为早先停放进去的七门火炮变得拥挤了起来,现在又涌进来了整个聚落的居民,让拥挤程度更是加剧了不少。
虽然老弱妇孺们被暂时安排在了大楼内部,但院内空地那些留下来协助防御和搬运杂物加固铁门的男人们,却依旧没有让院内的拥挤程度下降分毫。
前方聚落建筑群内逐渐减弱的交火声音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聚落居民们还没自负到相信没受过太多训练,经历过多少战火的防卫军击溃了那些来势汹汹的敌人。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全军覆灭了,二是他们撤回来了。
就在男人们将一个个箱子堆放在门边的时候,向镜和朱开带着残存的几名防卫军从房屋之间的巷子中冲了出来,快速地奔向了紧闭着的铁门。
看着跑过来大多负伤的战士们,几名男人立刻将手中的箱子杂物扔到一旁,迅速的上前将铁门打了开来,把他们接了进来。
看着他们冲进来之后,男人们又马上将铁门再次关上,并捆上了铁链,回到位置继续加筑防御工事。
朱开在冲进来以后终于坚持不住地栽倒在地,他的右腿大腿位置在撤退的时候再次被流弹击中,他几乎是强忍剧烈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跑完了全程,浸出来的血液让早已脏黑的裤子又变了几分颜色。
“快!把他带上去止血,他受伤了!”
向镜的双眼快速带过一旁躺倒在地呼吸变得急促的朱开,着急地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一枚手雷落在了院落之外,发生了爆炸,惊得院内的众人不禁缩了下脖子,但在爆炸结束后,一些手持刀具协助警戒的男人便立即将负伤的众人搬回了楼内。
向镜环视了眼四周,院内剩下的人手中尽是冷兵器,不多的枪械都是之前负伤的防卫军留下来的,用这样的武器配置进行防御,对面突破院门也只是时间问题,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一股绝望之意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