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是这一刻,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烫得我的脸颊生疼。
他瘦了好多,原本健硕的身体变得瘦削薄弱。
我好恨自己不够争气,连和他挑明白吵一架的勇气都没有。
玄暝抬起我的下巴,低头与我接吻。浊气从唇齿之间渡了过来,流入我的经脉之中。
温柔乡,断魂所。
我清醒过来,猛地推开了他。
他以为我在为他的失踪赌气,再次拥了过来,抱得更紧:“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扯开他的手,离开他的怀抱,低着头不敢看他:“你认清楚,我不是青鸾。”
他轻皱眉头,抚上我的右眼,眉目难掩心痛:“我知道。”
我强忍着涩意:“你不知道。”
玄暝察觉到我的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难过太多,无从说起。
玄暝扳过我的肩膀,神色凝重:“告诉我,因为什么?”
我不得不直视他。
这张脸,竟是令我朝思暮想的。
他耐心地等着我开口。
“我看到了,在不周山。”我鼓起勇气,说出了我的委屈:“你爱的是青鸾,不是我。”
他蹙眉凝视,眼里划过悲伤。良久之后,他问我:“那你爱我吗?”
我无法回答,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他却捏住我的下巴,使我直视他:“看着我,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他:“不。”
“我不相信。”
玄暝掩去眼中情绪:“你在不周山停留了那么久,我不信你心无挂碍。”
我有些震惊:“你去了——”
话还没说完,他便吻了下来。
“现在看着我,告诉我,你爱我吗?”
“我不——”
又是一吻。
这一吻承接了先前的激荡侵占,然后逐渐变得平静缠绵,温润柔软。
玄暝握住我无处安放的手,表白道:“第一吻,为念失约之愧。第二吻,为诉相思之苦。第三吻,为表忠爱之心。”
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又这般炽烈:“我爱你。”
他攻城略地,我溃不成军。
理智被冲垮,我想要将他握在掌心,同他苟活于黑暗,隔绝一切,任由外界喧嚣。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我终于明白,为何我会如此介意他将我当做青鸾的替身。
我是在害怕,怕他爱的不是我。
因为我已被囚于爱之枷锁,不自知,不自拔。
当我正沉溺于自我瓦解之中,
没有任何准备,
我震惊不已:“什么时候了——”
他捂住我的嘴,
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我的身体,像是活水流过,我的经脉宛如枯木逢春。
护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