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瑀说罢便转身离开,留萧铄一人在营帐中。
他勾起唇角,拇指抚上中指,有一枚银色指环钳着蓝色宝石,乃是精雕细刻的上品。
他三两下挣脱了绳索,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夜深之时,帐帘果然传来异动。
“吃了吗...嗯?竟自己将绳索挣开了?”祁瑀望着那榻上之人,有些惊讶。
“殿下应该想得到。”萧铄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萧铄手上的绳索捆的并不严实。
祁瑀既将这营帐留给了他,便是也不怕他逃走。
帐外有重兵把守,他出不去。
“你倒是坦然,还有心思在这假寐。”祁瑀朝着软塌方向走,火红的纱幔被他掀开。
“朕如今又能如何?身在敌营,逃不走,那便既来之则安之。”他瞥了一眼祁瑀,又重新合上眼。
“你能如此想最好,不如...你命南国将士放下兵刃归顺我启国?也好少些争斗不是吗?”祁瑀勾住萧铄的手指,后者不动声色抽回了手。
萧铄不语,祁瑀又自顾自的说,“罢了,你总归是个皇帝,如此降了敌到底是窝囊了些。”
他笑着,“待本王彻底攻下南国,便将你带回府,好好疼爱。”
——
翌日亥时
夜色如墨,周遭沉寂。敌军已经休整入眠。
萧铄摩挲着手上的银色戒指,抬眸间眼中冷锋乍现。
“是时候了。”
他蹙眉,帐外忽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只听见看守他的将士们在跺脚。
“哪儿来的这么多蛇!”
“咬到我了!”
“快去叫殿下!”
很快,帐外便没了声息,萧铄不解,想到外边查探,身下却传来异样。
他低眸,只见一长蛇从他的腿部攀至他的肩甲处。
是姜知瑾驯服的那条花蛇!
他再抬眸时,帐帘已被人掀开,一个出尘不染的女子赫然立在他面前。
她一身玄衣,衬得小脸愈发的白净可人。
姜知瑾见到萧铄,立刻往前扑在他怀中,手臂环紧了他的腰,铁甲硌人,她却喜不自胜。
“阿瑾?你怎么在这儿?!”萧铄又惊又喜,捧起她的小脸问道。
“先别说这些了,刚才有个军兵去通知曦王了,估计他很快就会过来,咱们赶紧走吧!”她有些着急,拉着萧铄的手便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