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微微偏头,使伤口不要太大即可。
至于,她……
孟红雨疯了一般捂住脑袋,似乎想将漠的声音隔绝在外,但更多的,是隔绝自己脑中疯狂交错的声音。
轰隆隆,天空乌云密布,闪电穿梭其中,雷鸣阵阵,天地异象。
漠平静地睨着孟红雨,漆黑的眸子无悲无喜,像在看一个死物,许久,才轻声道,“孟姑娘,要小心,遭天谴哦。”
孟红雨扶着脑袋,指着他,呵道,“你,你……”
漠扬起唇角,却只扬了一点,就又降了下去,似乎是厌倦了配戴这副假面,漠不再笑了,连多余的表情也不想做了。
漆黑如墨的眸子在失了月亮的光辉后,更加幽深莫测,似乎走进这团迷雾后,就再也无法逃离。
“抱歉,孟姑娘,吓到你了。”他语气淡淡,说着并无一点歉意的话语,与之前那个温煦如阳,亦或者咄咄逼人的他都不相同,仿佛褪下了假面,只剩无尽凉薄。
孟红雨头痛欲裂,脑中如乱麻一般,几乎无法保持镇定,赶来搀扶她的万圣阁杀手被她挥退,她倚着掷出后又飞回,插入土地的长剑,勉强稳定身形。
忽然,眼睛余光扫到一抹异样,她抬眼望向漠,却见他垂眸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
她没听清,却从他的口型依稀辨别出那句话是,“我也会遭天谴的……”
随后,漠看向她,微微勾了唇,朝她温和笑道,“孟姑娘,我们打个赌吧。就赌,你所期待的那一天,会不会到来。”
孟红雨没回答。
漠自顾自地说了,“如果我赢了,你带我去你的家乡看樱花好吗?”
他在说什么?
“如果我输了,那就,我带你去。”
他到底在说什么!
“所以,一定要活着啊,活到亲眼看到樱花的那一天。”
咻——
流星以破空之势极速接近,划破层层乌云,腾然坠地,落于两人之间。
幽蓝荧光萦绕着剑柄上的苍鹰,剑身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强大的剑气荡起两人翩飞的衣袍,扬起静静躺在泥草间的几缕黑发。
这是,鬼蝎的碧空魂断。
他来了?
孟红雨连忙握住自己的长剑,将它从地上抽了出来,环顾四周,寻找笑风生的身影。
片刻后,觉察到这附近并无笑风生的气息,孟红雨松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到那把突然降临的武器上。
笑风生既然不在,那它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忽然,一只白皙的手握上碧空的剑柄。
漠俯视着这把剑,微一用力,将它拔了出来。
手指轻轻扫去沾在剑尖的泥土,漠摩挲着剑身,像在对待一件珍宝,“鬼王派了谁去拦他?”
孟红雨打量着他的神色,却并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他就像是将一切情绪都藏了起来,又或者是抛弃了一切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鬼琵琶。”
“嗯。”
就一个字,再无后话?
孟红雨不明白他是不是过于自信,相信笑风生应付的来鬼琵琶,还是一点不在乎他们的战况
忽然,搭在漠掌心的剑化作点点荧光,被他收入了包裹。
孟红雨抬头去看他,却听得他轻声发问,“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