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星火右手握着染血的匕首,属于身后之人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两股力道叠加,匕首几乎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将仙物钉在陨玉床上。
按理来说人类看不到仙物、听不到仙物,但是在仙物濒死的瞬间,廖星火却隐约听到痛苦绝望的嘶吼,隐藏在声音中的能量让他有些晃神,险些松开匕首,好在黑眼镜一直注意着他,在他身体微晃的时候握紧了掌心的手。
匕首稳稳地插在仙物身上。
数秒之后,廖星火按着仙物的手一空,掌心直接落在陨玉床上。
仙物彻底烟消云散。
廖星火心神一松,有些脱力地跪坐在地上,手臂以及腿部肌肉使用过度,此时正酸痛难忍,若是有手掌覆在上面或许能感受到肌肉抽搐跳动的起伏。
在他身后的黑眼镜也好不到哪去,自从进入张家古楼以来他就一直在与仙物抗衡,时至今日,已经是筋疲力尽。
他松开廖星火的手,第一时间起身回去拿背包,一言不发地帮廖星火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廖星火下手还算有分寸,伤口不算很深,黑眼镜却全程眉头紧皱,被处理伤口的人很老实,一点儿也不动,似乎是察觉到了黑眼镜有些躁动的心情,出声安抚了句:“其实不怎么疼。”
“……往身上划一刀怎么会不疼。”黑眼镜抬眼看他,见他鼻尖都是汗,脸颊雪白又放缓了语气,“别跟哑巴学。”
廖星火没说话,其实还是疼的,处理伤口时更疼。不过跟青铜乐器齐鸣时那种疼痛比起来还差得远。
处理完伤口,黑眼镜反身靠在陨玉床上,两条长腿随意伸着,长裤上已是一片狼藉,灰尘、血渍、强碱灼烧出来的窟窿……他此时若是在天桥下,不用卖唱也有人打赏。
廖星火蹙眉,忍着浑身酸痛调整了一下姿势,如同黑眼镜一般靠着陨玉床,随手将匕首扔在一旁,颤动着手揉开痉挛的肌肉。
身侧的黑眼镜看了两眼,倾身接替廖星火的手,他经验丰富、手法正确,一上手就让人感觉出不同。
廖星火刚才只是胡乱揉的,或许也能消减酸痛,但是远不及专业人士上阵,他轻“嘶”一声,示意理疗师傅下手轻些,抬手按在额角,表情隐忍。
这种酸痛真不是说忍就能忍下来的。
在黑眼镜的手放到他大腿上时,廖星火终于忍不住躲了一下,却被铁铸般的双手牢牢按住,连一丝一毫的逃避空间也没有。
“长痛不如短痛,拖着只会更疼。”黑眼镜安抚道,上手动作却愈来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