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所受教养良好,他几乎不可能做出未经允许,直接进入他人卧室的事情来。
帐篷不是卧室,但此时此刻无疑承担着卧室的功能,尽管不像卧室具有全然的私密性,却也并非他人可以随意进入的地方。
然而当解雨辰站在帐篷外面,示意解初离开之后就像是鬼迷心窍了一般,询问的话语未能出口,右手擅自掀开了一半帘子,才会撞见眼前这一幕。
过往种种在眼前闪现,解雨辰可以确定廖星火和小哥并非情侣关系,但偏偏这两人就在他眼前深吻……其中一定有些缘由。
解雨辰十分理智。
写着寥寥几行字的信纸被手中被攥出褶皱,甚至破了几个洞。他回视一眼小哥,随后视线下移。
白发青年显然没有完全回神,尚有部分神思停留在刚才的吻中。他埋在小哥颈间,被挡住了大半张脸,细白的颈子残存湿润粉雾,喉结仍在上下滚动,时不时可见过度饱胀的嘴唇。
真可怜。解雨辰心想。
怎么会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他礼貌地移开视线,向小哥略微颔首,松开了手中的帘子,相拥的两人在他眼前消失。
解雨辰没有离开,他驻足在帐篷之外,眼前似乎还能看见廖星火的身影。
喉间干渴,他下意识想正一下领带,手指覆上衣襟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是便装,上哪来的领带。
手指在空中停顿两秒,解雨辰自嘲般勾了下唇角,他自诩自控能力极强,沉稳理智,没想到其实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垂下手,解雨辰最后看了一眼严实的帘子,转身缓步离开。
……
解雨辰离开之后,小哥移开挡着廖星火大半张脸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从后颈一路顺到腰间。
眩晕感褪去,廖星火并不知道刚才有人曾来过,更不知道那人与小哥一瞬间的对峙,他把自己埋得更深,深嗅着另外一人的气息,不敢抬头。
他怕自己一抬头,又要被按着后脑勺亲。
接吻很舒服,但是舒服过了头就容易让人无法接受。
过了许久,廖星火才推开小哥,他没使很大的力气,掌下的身躯却很轻易地被推开了。
这时才开始卖乖。
廖星火瞄了小哥一眼,对方黑沉沉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如同被烫到了似的,他迅速移开视线,却看到铁人俑沉静的面容。
廖星火:“……”
刚降下些许的热度急速回升,眨眼的功夫廖星火整个人都红透了。
被看到了,不,准确来说是被听到了。
这铁人俑保留的神智到底有多少,是模模糊糊的,还是能完整的听到刚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