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看向潘闵涛。
“潘队,正常情况下,地漏和堵水塞里总会有头发,不应该如此干净到连夏玉莲的头发都没有。凶手一定也仔细清理过堵水塞和地漏,可能是因为地漏的不锈钢挡板是固定的,她没有来得及打开清理。这个凶手,应该是一个心思十分缜密,做事细致的人。”
潘闵涛点了点头。
“你刚才发现了什么?”
林悦指了指脚下呈水滴状的凝固血滴。
“这一块的血迹,颜色明显比门口那边的要浅一些,很可能滴落下来的时候,地面上是有水的。”
地上有水,鲜血落下来,才会被冲淡,凝结成的血迹颜色会明显比门口那边浅一些。
潘闵涛的眼神亮了亮:“凶手很可能在卫生间里洗过澡?”
林悦点了点头,她走到了外面卧室,站在床头边,将自己想象为凶手,伸出手,她在空气中虚划了一刀,嘴里说到:“首先,一刀割开夏玉莲的喉咙,这个时候,动脉会喷射出大量的鲜血,而凶手站在这个位置,必然头上脸上会被血液喷溅到。可是,他没有半点慌乱,而是沉稳的继续下手,直接换成了线锯,彻底切下了死者的头颅。”
林悦说着,做了一个假装放下刀的姿势,又走到了卫生间,她站在浴缸边,指了指浴缸上方的花洒。
“接着,凶手在这里,从容的洗了一个澡,将头上脸上的血迹洗干净。然后才回到卧室,将床上的分尸成八块之后,又把内脏器官一件一件放进了浴室里。”
说着,她指了指从床畔到浴缸之间这一路的血迹。
“这片血迹,明显的由深至浅,很可能就是凶手来回摆放死者内脏形成的。”
潘闵涛看向林悦的眼神里有一丝赞赏的意味,补充到:“正常的杀人后再进行碎尸,通常是为了方便转移尸体掩盖罪行。而夏玉莲不仅是死在自己家中,凶手碎尸后连死者的内脏都掏空了。说明这个凶手根本就不想掩盖夏玉莲的死亡!他的目的,应该只是单纯的泄愤!”
对呀!林悦的眼神一亮。
“凶手和夏玉莲有仇。杀人都不足以平息他心里的愤怒,所以现场才会这么惨烈!”
潘闵涛点点头,问她:“这两根新发型的头发检验,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林悦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半。
“我现在马上回去做,晚上十点左右能出来。”
潘闵涛一摆手。
“回去吧!”
两人回到治安厅,林悦埋头就扎进了检验室。
检验的时候,林悦还在想,这个案发现场真的太干净了。若不是运气好,意外找到了三根头发,可能除了一枚指纹外,根本就找不到别的线索。
她一直忙到了中午,直到吴俊将她的午饭送进检验室,她才抽空去上了一个卫生间。
出了卫生间,她迎面就碰见了朱云。
“小林,你昨晚没熬大夜吗?”
林悦不得不停下脚步:“朱阿姨,您好,我到现在还没睡的呢。”
朱云拉住了她,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问她:“小林啊,昨天那案子是个什么情况?我听说你们运回来好多袋,人都给切成不知道多少块了?这是真的吗?”
林悦并不太清楚这种案情需不需要保密,也不敢乱说话,只能笑了笑,说了一句:“是一件碎尸凶杀案,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得等潘队那边的调查结果呢。”
朱云撇了撇嘴,这姑娘,看着柔柔的,其实也是个精的。
她转动着眼珠子,提了提嗓门,突然说了一句:“小林啊,你男朋友一定挺帅吧?哪天带出来给阿姨看看啊。”
男朋友?这是什么话题?
林悦一脸懵。
“什么男朋友?”
“哟,小姑娘还害羞了。”朱云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阿姨能理解,你们年轻人啊,谈恋爱卿卿我我热热烈烈的,那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吧?不过呀,你这才工作的,就把男朋友往宿舍里带……”
你到底在说什么?林悦简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