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月怜却眉心微蹙,有股被棉花堵住胸口的感觉。
她莞尔一笑,冲昭琳公主眨了眨眼,道:
“公主殿下说笑了,相爷日理万机,自然懒得多费口舌在旁人的身上。”
这个“旁人”用的妙,可以理解为姜月怜的自嘲,也可以对号入座成是谢烬根本与昭琳公主不熟。
昭琳公主明显一愣,清冷面容上忽地浮现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互不相让,一股火花只有彼此间才能看到。
昭琳公主点了点头,礼貌地冲姜月怜拜别,转身往街路的另一头走着,眨眼便消失在人群中。
姜月怜却站在原地,唇角笑容缓缓凝固,眼神也逐渐冰冷。
逛街的欲望已经尽数消失,姜月怜偏头问向红鸾青鸢,“昭琳公主和相爷很熟?”
青鸢不答,红鸾只能小声开口,“夫人,人多口杂,不妨回府再说?”
姜月怜闻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根本等不急回府,左右看了一圈,指了指最近的摘星楼道:“都说了要请你们两个下馆子,走,配上你的故事,咱们小酌一杯。”
红鸾:“……”
不远处成衣铺掌柜望眼欲穿地瞪着姜月怜,眼看人就要到门口了,忽然停住不说,竟不知和那人说了些什么,转身去了摘星楼!?
掌柜的捶胸顿足,好可惜啊!
进了摘星楼要了一间安静的包厢,姜月怜先喝了一大口茶水借口,遂看着红鸾青鸢两个一本正经地站在那里,无语失笑。
“你们两个坐啊,总不能我一个人吃吧?”
红鸾面露为难,青鸢面无表情摇头:“身为下人,不可和主子同桌。”
姜月怜轻叹口气,起身先拉着青鸢走到桌旁,使劲按着她的肩膀,把人硬生生地摁到椅子上。
“青鸢,我知道你对我没什么看法,可在进京之前,我也是个人人唾弃的下人。一直没有机会和你们说说心里话,从今日起,算是我立下的规矩,也算是我对你们说点心里话,在无人的时候,我们可以是朋友,不比被那些所谓的‘规矩’束缚。”
青鸢那张脸啊,好似写了一万字反驳的话。
但还没等说出口,就又被姜月怜给怼了回去。
“谁若是反驳我的话,就是没拿我当主子!”
话罢,她得意地冲红鸾使了个眼色,红鸾无奈笑着,来到青鸢身旁坐了下来。
姜月怜对她的识相很满意,赶紧托着椅子凑近她二人,用一双好奇的星星眼看着二人,等待她们继续说昭琳公主。
青鸢能坐着都已经是破天荒了,更别提说那些闲话家常了。
上身向后靠去,鼻眼观天,冲红鸾道:“我不知道,要说你说。”
红鸾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幽幽道:“三四年前,昭琳公主还是个性情顽劣的公主,某一日在宫中错手杀了一位新进宫的秀女,事情被闹到相爷面前,相爷说昭琳公主这么喜欢动武,不如为启国奉献一点力量,就把人送到玉门关去充军了——”
“啥?”姜月怜下巴差点惊掉了。
这和自己脑补的八卦不能说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毫无关系啊!
可若是这样,那昭琳公主话里行间的那股醋意,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