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到站在前院角落安齐,给他一个眼神后,安齐迅速消失不见。
大概是这一次的劫后余生,也可能是俞今今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长夏对她的态度越发恭敬起来。
只是晚膳后,俞今今就没再看见过长夏,小桃进来给她准备洗澡水的时候,脸色难看。
“发生什么事了?”
“姑爷正在院子里惩罚长夏,好好的后背都是血色的鞭痕……”
小桃说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
“打长夏干什么……”
俞今今说到一半,才想起,应该是与她去宫里的事情有关。
“带我去看看。”
披上披风,在小桃的带领下,成功找到正在受刑的长夏。
“夫君,这是有什么折磨人的特殊爱好?”
俞今今笑吟吟地打断沉寂的气氛。
“夫人怎么来这儿了,小桃将夫人……”
凤屿面色严肃,看向小桃的视线里带上威压。
俞今今上前一步,将小桃护在身后,有些不悦道:“小桃是我的人,你无权呵斥。”
她声音淡淡,却像是扔下一枚炸弹,让寂静的小院,瞬间蒸腾。
“夫人说的哪里话,我怎么敢……”
“呵,这不是挺敢的,长夏都让你打成这样了,怎么?下一个是不是要打我啊。”
俞今今梗着脖子,倔强又可爱。
与今日御书房里心狠手辣的女人完全不同。
“夫人说笑了,我不敢,长夏做错事,就是要惩罚,这是家法……”
凤屿无奈,低头向俞今今小心解释,却被她一手推开。
“你要是这样算的话,长夏说的事情,都是在我的授意下,是不是我也应该挨上几鞭子。”
俞今今的话像一支支利剑,将长夏定在原地。
他为自己之前自私的做法感到不耻。
他推夫人如火坑,夫人却反过来给他求情。
“夫人,今日是我的失职,小的不应该将你牵扯进来,请夫人不要为我求情,让少爷打吧。”
长夏艰难挪动身体,朝着俞今今磕了一个头。
心底暗下决心。
“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下人,这么喜欢自虐,你怎么不每天都来上几鞭子。”
俞今今挣脱凤屿,朝着两人毫不留情地吐槽。
转身时,狠狠瞪了凤屿一眼。
“小姐,你说姑爷还会不会罚长夏?”
回去的路上,小桃还是很好奇,这质子府的人都十分有骨气。
她成为小管事之后,名义上是多了很多事情,但是下人太省心了,根本不需要她协调管理,反倒比之前做小丫头还轻松。
“不会,都已经打成那样了,还怎么打,要长夏的命吗?”
俞今今语气平和,没有刚刚的风风火火。
凤屿直到就寝时才从书房里出来,大约是今天的变动太大,需要安排很多后事。
恐怕明天朝堂之上,也不会轻易放过此事。
毕竟皇上晕厥时,他们也在御书房里。
“今今,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安排给你几个人,不用担心,也不用还,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只忠诚于你。”
凤屿脱去外袍,将俞今今抱进怀里。
“为什么突然给我安排人?”
“朝廷动荡,变天之前,都是无差别伤害,万一有人嗅到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