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几十年难遇一次的二月暴雪,用‘天罚’来攻击宇文牧做了天怒之事,不光李凌薇想到了,洛白同样想到了。
并且洛白一路从漠北来京都,看到太多受灾百姓,天灾之下生灵涂炭,触目惊心的画面,他比李凌薇感触更深。
且从京都传播自是比从边界州城传播来的快且广,很快在漠北军暗中行事中,新帝惹出天怒之事,传遍全京都。
除此之外,洛白一命令人去视察受灾县镇,利用自己的身份收纳流民,治理不作为的官员。
有东宫党的官员质问,他凭什么越界授权?洛白命再次用自己‘漠北活阎王’的行事风格,直接将贪官给斩杀了。
他杀官员不像宇文牧那样乱杀,杀的有理有据,不光百姓欢呼亲王殿下英明,连百官也觉得亲王在整治朝中这混乱的风气。
除了这‘二月雪’之事,洛白又想到一点,带人半夜偷闯皇陵,一把火烧了一片寝陵,同时传出,丰帝因久未下葬,怨气横生。
这个时代的人最信神鬼之说,先有二月雪惹怒了天,又有皇陵失水疑似先帝怨魂作祟。
就这两件事,整个京都的气氛如黑云压低,连倒夜香的二傻子都感觉到了,一场的变故要发生了。
除了这些阴谋,洛白自然还准备了阳谋,首先是他的三万漠北军和两万胡人后援军,就在京都候着。
但京都除了有五万禁军,为了这起宫变,宇文牧又调了十万边军回京。
也正因为他有十五万大军在握,洛白才想等李凌薇的消息,与之合谋。否则,漠北军必将经历一场血战,方能取胜。
但当听说这十万军是调河南道的守军,洛白心中大喜,恨不得立即给李凌薇送信,将这个情况告知。
河南道守军空虚,可极速夺下汴州,再从汴州进军京都!
同时又有意利用自己,将这十万大军牵制在京都,不能让宇文牧将其放回,否则公主就要与大军血战。
洛白这边马不停蹄,明里暗里准备着。宇文牧同样没闲着,他不光要想法子弄死宇文苍昱,还要想法子打探龙游军的行踪。
因为突发暴雪,阻断道路,一时无法探查龙游军的行踪。
还要面临则是,每天早朝时听百官接二连三地上报,哪个县受灾,哪个城需要驰援……
开口不是要钱,就是要粮,再就是要人。
淮南道一战,将他多年积累掏了个空,现在要养十万大军在城郊,哪里有闲钱给灾民?
天下这么大,哪一日没有受灾的?反正受了灾,熬过去就好了。只要灾民不进京都就成了!
他对灾民糊弄,下面的官员就更糊弄。有那么几个真心为社稷为百姓的,敢提出异议,轻则降级,重则下大狱。
一时谁也不敢提。直待宇文牧得知,宇文苍昱利用灾情收揽民心,他怒不可遏,连夜让人拟宇文苍昱十宗罪。
准备第二天利用丰帝遗容,将宇文苍昱诱出军营,然后杀之。再公布其十大罪,彻底坐实宇文苍昱乃反王是也!
就在这一夜,八百里加急,一全身是血的小兵送了一句口信之后,连人带马,倒累死在城门外。
那句口信是:“汴州失守!龙游女王带大军杀至汴州,求皇上派兵驰援!”
那守城的小兵反应了几息才惊觉这是件天大的事,一路狂奔狂喊:“汴京被龙游女王夺去了!”
消息还没传到宫里,全城百姓就知道了。顿时议论纷纷,大丰京都都多少年没有听过战事了。
上次是太子丢了淮南道,但淮南道本来就是大夏的,不过是被大丰抢来了几年而已。
对百姓来说,丢了就丢了。因为淮南道的流民涌进京都附近州城,因其廉价的劳动力,抢了大丰本土百姓的活。
百姓很是看不起淮南道的人,觉得其比灾民流民都不如!淮南道于底层百姓没利益,反而抢了他们的饭碗。
听说太子丢了淮南道之后,大家只是议论一下,实在没有战败的感觉。
到是有家中男人入伍,把命丢在淮南道的人家,才会激动讨论几天。
而这次是汴州失守,那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要知道汴州离京都只有一河之隔,它就是做为京都南边的屏障而存在的。
它失守了,那离敌人打到京都也不远了!
有是全城众说纷云,有胆小的已经在准备北逃,逃到漠北去。有人往京郊乡下逃,有人想去山林中避祸。
有人则说龙游军根本打不过我们大丰军,没事的。
立即有人反驳,当初太子十二万大军在淮南道,尽数被杀或被俘,大丰军拿什么跟龙游军打?
龙游军可是有火炮的!听说那东西一炮轰下来,能轰死一千人呢!
有人想到:“咱们还有漠北亲王啊!他的大军可强了,连鞑子左贤王都不是对手!”
这话让百姓有了信心,皆欲往京郊求漠北王庇护。
一时城中混乱不已,有商户趁机囤粮,城里的人想出城避祸,怕被屠城。
城外的人想过城躲战事,因为觉得皇帝在城里,京都肯定不会失守。
待宇文牧接到消息,立即下令封琐,不可引起京都混乱。
百官面面相觑,硬着头皮道:“传信小兵是在城门口大声口传的,如今全城百姓皆已得知。”
宇文牧大怒,令人斩了那小兵,如此重要的军情,竟然在城门外大声喧哗!
“回陛下,那小兵已经累死了。”
宇文牧噎了一下,然后挥袖骂道:“汴州牧是干什么吃的?二月雪封了路,还能让龙游军过境?”
百官腹诲,你当初带着十二万大军,还不是让龙游女王一锅端了!
汴州去年冬就有雪灾,今年又遇天灾,没粮没钱拿什么跟龙游军打?
但这话他们不敢说出来,半晌宇文牧见无人应答,便点名兵部尚书:“可调哪里的兵马驰援汴州?”
兵部尚书一听这话,就知道皇帝到了这么重要的时节,依旧以防漠北军为要,不肯让禁军或是招来的十万边军出战!
可眼下他能去哪调兵?连汴州都破了,想必整个河南道都不能幸免。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一点:“如今京都还闲着的兵马,就是漠北军了。皇上不如派亲王殿下去夺汴州。”
宇文牧看着案上的十宗罪,觉得这个提议甚合他的心意。就令宇文苍昱去打李凌薇,他若打不过,正好以此治罪。
他若打过了,自己也必当元气大伤,那就趁机灭了全部的漠北军,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