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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交手的时候,封三的脸色完全变了,对方的准备竟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全!
三人的身法莫名诡谲,明明他们刚才看到的还在前面,转瞬攻击便又从后侧方袭来,简直让他们防不胜防!
人数上的优势完全成为了负累,反倒是他们,三个人灵活的在他们之间来去自如。
一股强烈到根本就无法忽视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众人心底一沉。
要遭!
“封三,立马给我撤回来!”
‘砰砰...’
和耳麦里虞暖带着怒意的声音重合在一起的,是两声枪响。
下一秒,耳麦那边传来一道闷哼,离封三最近的手下惊呼一声,耳麦发出‘呲呲’的电流声,只能听到那边一阵兵荒马乱。
虞暖这边也已经快速掌控了监控室,看到了画面里封三中枪。
她深吸了一口气,面色黑的可怕,抬手一把就扔掉了耳麦。
双手撑在监视器两侧,眉目冷沉,用仅剩的一点理智看过去,就看见了封三中枪的正是脾脏位置。
脾脏血管发达,破裂之后内出血泉涌,根本都等不到救护车来。
虞暖心一猛的沉,有一件事别人不知道但影刹的人却很清楚,他们的老大脾气不好,而且极其护短。
原本都敛藏起来的满身煞气再次重重压下来,整个监控室的人突然觉得空气稀薄有些不能呼吸。
她转过身越过江逊和南星焕,看都没看他们。
只是两人都听到了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他们,完了!”
见状,两人同时心头一跳。
迅速对视一眼,立马达成共识,放这样的虞暖出去,后果绝对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南星焕点了点头,立马敏捷的跟上虞暖,趁虞暖注意力都在前面的时候,抬手化作手刀....
“等一下夫人!好像有点不对..”
就在这时,原本留在监控室值守的男人大声唤道,南星焕的动作也及时顿住!
...
别墅区外,和虞暖交过手的那个杀手开着车,‘刺啦’一声急刹停在那三人面前。
“走!”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下一秒,动作利落的放下攻势,毫不恋战。
离得最近的一个弹跳上了车,但因为后面还有人能追截,那人重重踩下油门。
便见,身材娇小一点的那个立马就从另一边的后座车窗窜了进去,还有一个直接就铺开身体,整个双手双脚攀在车顶。
“都回来!撤!”
封三哑着嗓子焦急的将还要追的众人叫了回来,刚才在手下的掩护下他一直都待在掩体后,现在才惊觉有些不对。
他缓缓低头,松开捂在伤口上的手...
...
“夫人,封三队长没事!”
看着屏幕画面的男人一脸激动。
而虞暖:“你要干嘛?”
监控室里,虞暖回头的太突然,南星焕的手刀还停留在砍空气的位置。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南星焕可能在虞暖盯上他的那一秒就被秒了!
四目相对,他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完了,小命好像要玩完了。
不过,虞暖只是不善的剜了他一眼就走回去那个说话的人身边,“怎么回事?”
她声音冷的淬骨,激的众人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就想搓搓胳膊立起来的鸡皮疙瘩。
没听到回答,她脸上更加不耐。
“哦...哦...好像是有个板砖把子弹给挡下来了,所以封三队长没中枪。”男人立马回神过来,将画面往前倒了倒...
其他人也凑了过来,就连想悄悄溜走保命的南星焕也实在好奇怎么突然来的板砖的戏份?。
当众人看到封三自己都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从怀里抽出一块板砖,直接全部石化。
虽然封三没受伤这是个皆大欢喜的事,但...
看着那块只嵌进去半个子弹头的‘坚强’板砖,一时也不知是先问为什么他会随身带板砖还是先问这板砖为什么这么抗造?
这年头连块普通的砖头都能当防弹盾了??
众人沉默,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唯独江逊眯了眯眼,他看着画面里那块板砖又看了看虞暖。
她的脸上倒是没有半分惊讶。
而且...
那块板砖似乎还有点眼熟...
封三也很庆幸自己出门的急,没来得及换其他的衣服。
这板砖就是虞暖之前丢给他的那块石头,他当时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根据夫人说的去让人弄成板砖的模样。
还想着,大不了就带着当个沙袋好了,免得夫人突然想起问他的时候他拿不出来。
也就是揣习惯了,所以他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他捧着这石头,眼神那可都有些放光。
这不是一般的板砖,这可是..
王维诗里的板砖啊!
他将收尾的事交代下去,有受伤的人也及时的送进封氏旗下的医院,然后就捧着石头回去找虞暖。
但虞暖从监控室回来就直接回了卧室,根本就没见他。
封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今晚的事,是他违抗了命令。
如果一开始他就听了夫人的话,他不会差点死掉,也不会有那么多伤员要送往医院!
江逊本来就要走了,看到他的表情,犹豫了几秒。
道:“虞小姐比较着急就回卧室了,你今天的错误,就算是要追责,那也是明天了,你是准备在这里站到天亮吗?”
封三依旧站着没动。
在静下来回想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军人的第一要义,就是服从命令。
他连这最简单的一点都没做到...
江逊也不再多说,直接迈步离开,虞暖并没有特殊的交代,那今天的事他会一一上报上去。
至于南星焕,已经很自觉的去了客房,大半夜的也没再打扰佣人来特意收拾,他是军人,再艰苦的环境都住过,更何况只是落了灰的客房..
...
虞暖确实是急着上楼,手边也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但她回卧室之后,只是随手将那片绿叶丢到了柜子上,然后就拿起了手机。
...
半刻钟前。
远在N国出差的男人皱着眉坐在沙发椅上,修长泛白的指节捏着还没熄灭的手机。
整个总统套房里都萦绕着压抑的气息,阴沉沉的。
落地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雾气不断弥散阻隔着视线。
突然,手机被男人摔在地上,他的面色狰狞,劲瘦的手臂瞬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