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他瞪了我一眼,没好气说这是他生平得意本事,还说这套掌法和我对路子,这便传授给我了,我可是半点也不想学,寻思着他对丐帮有如此深的芥蒂,我怎能学他的功夫,可这位前辈却哈哈大笑,说是普天之下想求他教降龙掌一招半式的人能在门外足足排三个月,那个巴蜀什么长生门姓宋的小子在他家门外求了一年,他才勉强教了姓宋的一招亢龙有悔,后来才叫他创出个什么碎空掌力,但在老叫花眼里却是莹莹之火怎配和日月争辉,如此人物尚且这般,怎的会有我这般不识好歹的人,可他也不恼,还是自顾自的将降龙掌的十八式全部演示了出来,可我却看都不想看一眼。”
董语曼听后,脸上含笑默默点头,霍休这份骨气她是佩服的,程暮雪则是发出一声轻笑,不知何意。
而顾念风却朗声大笑,想起当初在百花谷的宋家父子,尤其是那个为胜陆伯良而偷学禁术疯魔了的宋云志,随即举壶痛饮,啧啧道,“难得难得,天下间似大哥这种人当真是少之又少,试问学武之辈见了妙法高招哪个不是趋之若鹜,更有甚者不择手段,哪有你这喂到了嘴里还要吐出来的道理,当真是稀奇,要叫旁人看来你这是天字一号大傻蛋,可要叫我说,这才叫真正的无欲则刚。”
霍休无奈摆手,脑袋向后慵懒靠在车厢上,轻笑道,“三弟可是夸我了,不想学归不想学,可那老前辈的脾气当真是古怪,本来我以为我这般举动,他定要不满,可他却发疯似的大笑,然后竟扣住了我的穴道,抓着我的手将十八式掌法又演练了一遍,要说我这该死的记性,不该记得偏偏记得最牢,饶是这掌法也不甚复杂,只两个来回,我便将十八掌尽数记在了脑子里。”
无欲无欲,何来无欲,前面少室山的佛陀,远在齐云山上的牛鼻子老道向来讲究个无欲大道,自诩出世人,好像都没有这一个入世乞丐看得通透啊。
顾念风扭头看向一旁来回抓挠身上的霍休,微微一笑。
有日子没洗澡的霍休,解完痒后无奈叹气,继续说道,“谁知这老前辈之后的一句话,实实在在的给我提了一个醒,这次他倒是反常正经,他说让我学成武功,才能惩奸除恶,不然空有一身热血,到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的苦,他虽算不得什么好人,但这套武功是好的,莫要在他手上辱没了这掌法天下第一的名头,说完这话,他便消失不见了,只在半空中留下最后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冉儿,你生了个好儿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便再也瞧不见他的身影了。”
别的倒是不打紧,这老家伙留的那一句话倒是让顾念风精神起来。
冉儿?
他这话里的意思不难猜,莫不是这个叫冉儿的是大哥的娘亲?
他扭头看向霍休,见他正望着前面怔怔出神,显然似他这般一根筋并不清楚那老前辈话里的意思。
他紧皱眉头,思来想去,这话还是不跟他说为妙,这老头想必与大哥的身世关系匪浅,可现在又无处去寻线索,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顾念风只是在那儿胡乱琢磨,半点没留意在车厢里听得一清二楚的程暮雪已是脸色惨白,瞪着眼睛瞧着霍休的背影,本来之前就对面前这乞丐小子没来由害怕,如今惧色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