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直接喂它两颗灵鱼凝珠,“这次东西有些重。”
成形的人参装在一个灰扑扑的荷包中。
疾风只觉得脖子一沉,低头一看,好大的一个。
“……”
这是想累死鹰的节奏吗?
不仅如此,脚上的竹筒也塞着信条。
疾风觉得自己太难了。
它张了张嘴,表示再吃一颗凝珠才有动力,明珠也不吝啬,又喂了它两颗。
疾风拍拍翅膀,飞了出去,抵达东宫的时候,恰逢黎明。
此时的东宫,已经亮着灯火。
花园中,宫女拿着器皿接花露;大殿内,宫人正在清理地板;厨房也在忙碌的准备早膳。
疾风站在屋顶看了一会儿,便转头往南荣修的寝宫而去。
远远的,它看到少年一身劲装在院中练剑,冰冷的长剑随着少年的动作,发出骇人的剑气。
直到天光微亮,少年才收起长剑,大步跨入寝宫。
“来人,备水!”
浴池里,龙头喷出水柱,池中雾气缭绕。
少年宽衣之时,疾风无声的飞入殿内,看到少年肌理分明的身材,忍不住‘咕噜’了一声。
南荣修解衣的动作一顿,猛的回头,目光凌厉的看向疾风。
一人一鹰眼神对撞。
疾风感受到压迫,‘咕噜’的叫了一声,飞到池边的矮桌上。
南荣修这才收敛气息,“来了怎么不吭声?”
疾风用翅膀指了指脖子。
“是什么?”
南荣修披上外衫,取下荷包,见是千年人参时,脸色微惊。
没想到,竟是千年人参!
他连忙取下信条。
“帮我卖了,所得银两分你一成!”
明珠缺银子?
南荣修俊眉微皱!
羲和城穷乡僻壤,衙里肯定没几两碎银,加之沈家宅子和学堂又要添置物件,种花养草,花销定是不少。
想到她那样小便要操心诸多事情,南荣修不免有些心疼。
“荣公公。”
荣公公站在幽帘外,“殿下有何吩咐?”
“羲和乡君府邸即将完工,府中还未有管事,你去内务府挑几个能干的太监,送去羲和城。”
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寻几名工匠送去,尤其是做首饰的,最少送两名过去。”
“工匠好办,只是这太监……”荣公公尾音拖的很长,弦外之音很明显。
南荣修语气微冷,“明珠是父皇亲封的一等乡君,推万牲草,献水车,发现青微草,为国库节省几百万两的开支,如此功臣,怎么就用不起太监了?”
“殿下,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荣管家语气惶恐,“羲和乡君乃异姓封爵,配太监还需皇后同意。”
太监伺候的从来是皇室宗亲,伺候异姓的,从未有过。
荣公公不敢冒这个大不韪。
南荣修立即不悦,“那你为何不明说?讲一半留一半,是何居心?”
“殿下息怒,老奴并非对羲和乡君有成见,而是规矩如此啊!”荣管家跪了下来。
“孤说的话,便是规矩!”南荣修语气毫无温度,“去外面好好反省,何时想清楚了再进来伺候!”
“殿下……”
荣公公还想解释,却被南荣修打断,“退下!”
见南荣修恼了,荣公公只好去外面站着。
小桂子见荣公公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连忙递杯热水过去。
“师傅,您这又是何苦呢,明知殿下对羲和乡君不一般,您提宫规作甚?”
小桂子抱怨道,“您去皇后那儿走一遭,皇后同意皆大欢喜,不同意也不是您的错,毕竟规矩如此。
您当着殿下的面提规矩,不就是跟他对着干么?”
“还用你说?”荣公公没好气的夺过杯子。
“那您还……”
“哎……”荣公公忧心的叹道,“殿下重诺,亦重情,羲和乡君当初为了救殿下,生生遭了天谴。
你都不知道,当时的羲和乡君,浑身没一处是好的,甚至连心脏都露了出来。
殿下看到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了好几天。
后来听说,幽冥之花有起死回生之效,殿下抱着一丝希望去了东海,可东海巨浪滔天,怎么也无法渡海。
最后是陛下亲临东海,才把殿下带回,可不久之后,殿下却自动请缨去无双郡……”
林林种种,荣管家记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殿下不好么?”小桂子不解,“师傅为何叹气?”
“殿下是大庆唯一的皇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为君者,重情乃是大忌啊!”
“这……”小桂子抓了抓头,“高祖也重情啊!”
怎么到了殿下这里,师傅就一副天塌的样子呢?
要是他知道荣公公将明珠列入“红颜祸水”名单,肯定会无言以对。
南荣修匆忙洗澡,换上衣裳便去了中宫。
“母后!”
南荣修给谢皇后请安,“母后好些了么?”
“陆院判重新配了秋梨膏,吃了几天,感觉好多了。”谢皇后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见儿子穿的休闲,便道,“今日不用去御书房?”
“稍后再去。”南荣修看着谢皇后,“母后,明珠的乡君府邸即将完工,儿臣想从内务府挑几个能干的太监给她送去。
津西穷乡僻壤,很难寻到像样的人,她年岁又小,整天操心羲和城的事务,儿臣怕她日后长不高。
听下面的人说,津西招纳镇长和吏胥,往附近的城池贴通告,月余过去了,却无一人来应征。”
这么惨?
“羲和政务,母后不好过问。”谢皇后思索道,“津西荒僻,沈家又无底蕴,紧靠羲和一个人撑着,绝非易事。
如今你开口了,母后也不能坐视不理。”
谢皇后对施嬷嬷吩咐道,“你亲自去内务府挑几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