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悠悠转醒,对上突然出现的两人眼神有些发懵。
“咳咳,咳…你说什么?”他牙齿被打掉一颗,说话间漏风的声音让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
希尔德森腰身挺直端坐在马车另一侧,看到他这副样子,面上带着些许嫌弃,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眼神轻蔑望向对面的神父,随后便又低头目光一寸一寸的落在怀里的郁空身上。
下一秒希尔德森就俯身凑近郁空耳边,刻意低哑着声音,“别告诉我你想扶持他登上教皇的位置”,嘴唇时不时擦碰到他敏感的耳垂。
但下一刻郁空就投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放心,我有分寸”。
听到他这样说,希尔德森看向神父的眼神就变得更加不耐烦了。
他嘴上没说什么,心底却正想着“放心?我怎么放心?你刚才宁愿看他也不看我一眼。”
神父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总觉得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阴沉不爽。
我做了什么吗?
我真的很无辜。
他很想跟对面这个人解释清楚,又苦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的他心情一片混乱,脑子也一片混乱,“那…那个…”
“别紧张,你被人打伤扔了出来,是我们救了你,所以,重复一遍我刚才的问题,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神父听后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是他们救了我呀,但你这是强买强卖,不是都说好人做事不留名的吗?你这人怎么还主动要求我报恩呢?
虽然说,你们救了我,我确实应该做些什么,啊,算了算了,这位恩人看起来这么好看,应该也不会让我去做危险的事情吧?
单纯的神父是个能把一点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的人。
郁空光是看着他纠结无措的表情,就能感觉到他心里一定有很多小人冒出来,帮他做个选择。
等了一会儿,可怜无知的神父终于怯懦的张口想要说话。
他抱着一副必死的决心开口,满脸坚毅,“你救了我,报恩是应该的。你说吧,我能做的一定会做。”
这时郁空才注意到,年轻神父的瞳孔是很清浅的绿色,带着与生俱来的“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