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也姓李,四十来岁,穿着衬衫西裤,然而身材干瘦,完全撑不起版型,腕上的手表看上去倒是价值不菲。
根据资料,前几年房地产大热,这位村长乘着这股风,违法违规偷采河沙,赚得脑满肠肥,在金钱上实现了先富,但很可惜没能带动共同富裕。
作战小队队员杀气腾腾的样子,让这位官场最底层的村长内心忐忑,进屋时腰部自动前倾35度角。
见了沈墨器宇不凡的样子,又赶紧压了10度角。
他也是懂一点官场的。
“您好您好。”
李村长赶紧说。
沈墨不想客套,也有不需要客套的实力。所以他就很直接,问道:“李昌大葬在哪里?”
李昌大就是李小路的父亲,李神婆的儿子。
李村长愣了一下,说道:“这位同志,您别开玩笑,咱们星城早就强制火葬,私自土葬是犯法的。”
这点沈墨当然知道。但国人就是这样的,办法总比苦难多,总能钻到空子。国人讲究入土为安,李神婆比其他人更传统,更偏执,八成会为儿子准备一个衣冠冢之类的。外人可能不知道,但肯定绕不过李村长。
瞧李村长的眼神,沈墨断定:收钱了。
沈墨拿出手机念道:“2019年到22年之间违法采砂非法获利超过200万——”
说着,他抬头看着李村长,露出嘲讽的笑意:“你该不会觉得没证据吧,真要挖,一挖一个准。再说了,像治你还需要证据?”
李村长额头当即大汗淋漓,跟特技似的。
“再问你一次,李昌大葬在哪里?”
沈墨继续道,“也是最后一次。”
李村长掏出手帕抹着额头的汗,说:“峰下村旁边有个因为水库建造移民的村子,那边的山原本是峰下村的,但开荒的地仍旧属于峰下村。李神婆家在那边有座果园。”
离得有些远了,难怪沈墨没有感知到。
沈墨道:“带路吧。”
李村长开着摩托车在前面道路。沈墨和作战小队的成员也骑摩托车。三人沿着山脚的路来到另一个村子,穿过村子后,沿着山路进山。
十几分钟后。
“前面就是了。”
李村长说。他有点不想见李神婆。一是他收了钱,而是他有点憷李神婆,总觉得这个老太婆脾气古怪又恶毒,但真的有点莫测的手段。
沈墨抬头,看到山上有白烟升起。
“你们在这儿等我。”沈墨说。
“是。”
作战小队队员立正。
李村长想说两句客套话,被作战小队成员瞪了一眼,嘴唇蠕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眼前是一片橘子园,但明显荒废了,杂草丛生,往年结的橘子因为没人采摘而自然掉落在地上腐烂了,发出类似苦杏仁混合陈皮的味儿。
唯有一条往上的小路有人除草。
沈墨顺着小路往上,找到白烟升起的地方。那是一座不显眼的坟包,穿着黑衣服的老太太坐在坟头烧金。
对于沈墨的到来,李神婆眼皮子都没抬,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对着坟包说话。
沈墨也不催,就静静地站着。
纸钱烧完,李神婆这才抬头望着沈墨,眼神中带着一股阴郁和狠毒。
“你是公安?”
语气不善,阴恻恻的。
“算吧。”
沈墨说,“有你这样特殊的人,自然有管理和维持秩序的组织存在。否则这个社会早就乱套了。四圣兽听说过吗?”
李神婆摇头,“老婆子一辈子没离开峰下村十里远,也没读过书,只是个乡下女人,没听过。”
沈墨怀疑她没有超凡能力的概念,只把能力当成神赐的能力。沈墨觉得没必要与她讨论这方面的事。他干脆问道:“李小路的病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