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啸禹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虽然知道刘彩云怀孕了,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在自己的世界里考虑过那个孩子,那个还未出世的小婴儿,对他来说极其陌生,甚至连刘婷婷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完全就是他生活之外的存在。
刘婷婷看他表情就知道,这次她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你这表情就像是想方设法让女朋友打胎的渣男。”
安啸禹被这个比方逗笑了,孩子,或许不止因为是他拒绝刘彩云生育未果的后果,更或许是因为和于小安在一起,这命题本来就是他们生命里没有的概念。
刘婷婷认真地看着安啸禹的眼睛,她在那双眼睛中看到的都是真诚和内疚,沉默了一阵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她对他说,哥,虽然我提这样的要求听起来不像话,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别回来,至少在妈坐月子的这段时间别回来。
安啸禹明白她的意思。
我搞得定。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自己还是个孩子,不懂得照顾刚出生的婴儿和虚弱的产妇,但至少安啸禹还是给她找了个依靠——月嫂。
她想好了,大不了就是给月嫂打下手,总会熬过去的,能够照顾好刘彩云和小宝宝就好,这也算是替刘建成在做。
安啸禹不知道该说什么,刘婷婷总是有着她的倔强。
我给你转钱了,别说用不到,也别拒绝,先收着,以备不时之需,如果真的没有用到,过后再还我也成。安啸禹说得异常诚恳。
刘婷婷终于没有再拒绝。
安啸禹依然不放心,如果,我是说万一,毕竟生孩子不是小事,有什么不好的状况的话,别自己扛,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说的那种“不好的状况”都是他从新闻里看来的极端情况,但毕竟刘彩云是个高龄产妇,以安啸禹的性格,一定是要确保万无一失的。
刘婷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后释然:眼前这个人,深爱着他的妈妈。
放心吧。
刘婷婷进站了,赵宇像是泄了气一般软趴趴地趴在于小安肩膀上,看着火车站匆匆忙忙的人潮,我的心迷路了。
于小安笑他,你的心不是刚进站吗?
赵宇故意拍了拍自己左边胸口,我心里住着的那个人,只要她不在我身边,我就会非常的迷茫、茫然、怅然若失……极尽所能的搜刮着肚子里仅有的词汇,同时伸出手臂,做出一个探寻远方的动作。
于小安连鄙视都顾不上了,得了吧你,那么迷茫、茫然、怅然若失,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赵宇立刻收回胳膊,嘁,她去给继母伺候月子,我一男的去干嘛?
洗尿布啊!
安啸禹甩着车钥匙走过来,在于小安和赵宇面前停下脚步,出发吧?说着,他在于小安眼前晃了晃那把车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巨大的蒙奇奇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