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鹿没有办法,只得摘下帷帽。
“抬起头来。”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出,陆鹿心里做好准备后,便抬起了低垂着的头。
随即,和前方案桌后的男人,遥遥相望。
他看上去二十五六,浓眉,高鼻,凤眼,薄唇。十分俊朗英气的面容,眉眼间的阴郁之色,却为这俊容添上了一抹凶狠。
他此刻虽然穿着一身常服,但那威严而强势的气势却丝毫掩盖不住。
他便是这大启朝当今的天子,齐翊。
而齐翊在看到陆鹿的面容后,面色便冷上了三分,语气凌厉:
“说!你到底是何身份!”
陆鹿赶忙回复:“回陛下,民女确实乃一民间游医!”
齐翊冷笑:“孤还是头一次见到,把宫中礼仪做得如此规范的民、间、游、医!你是自己坦白,还是孤来查?”
陆鹿倒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也怪她太紧张,只想着不要出错惹来麻烦而小心翼翼,倒是忽略了这个细节。
无奈,陆鹿只能坦白:“回陛下,臣女的确不是游医,而是您的臣官之女。隐瞒身份只是因为不想家人担忧,望陛下恕罪!”
齐翊轻抬下颚,气势骇人:“官臣之女,假扮游医接近孤,是何居心!”
陆鹿连忙解释:“陛下!臣女虽不是游医,但臣女的确师从奇医,真心只想为陛下解忧!”
为了证明自己,陆鹿又接着说道:
“臣女观陛下面色,眉挑而颧高,且颧孤高耸,眼下又泛浅青之色,乃少眠之相。不知陛下是否已经长久不得好寐,夜半惊醒?”
齐翊闻言,默了一会后,回应:“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
看着陆鹿苍白孱弱的脸色,他嗤笑:
“呵,你自己都一副久病之态,如何有本事医治孤?”
陆鹿故作无奈:“常言道,医者不自医,且臣女乃是天生的顽疾,想痊愈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不过,这并不能代表臣女的医术不精。”
齐翊似乎失了兴趣,身子往后一倒,懒洋洋的靠着椅背道:
“孤不管你医术精与不精,既然你揭了榜,那么你就得给孤医治。但若是…你敢胡乱医治或医治不好,孤定不会怜香惜玉。”
他说话间语气比先前温和了许多,但陆鹿却是控制不住背后发凉。
齐翊可不是传统的继位皇,更不是开国帝,而是先皇之弟的儿子。但身为世子的他却没有纨绔享乐,而是年纪尚小便去从军,用几年时间便掌握了不少兵权。
然后…他就反了!称帝时才年仅二十一岁,可见其手段有多可怕。
而且他称帝后却并没有做一个贤明仁厚的皇帝,反而残暴独裁。不仅下令各地修河渠,开运河,劳民伤财,惹得官员民众怨声载道不说。还把官员贬的贬,杀的杀,听说连宫中后妃都被他无故赐死了好几个。
在这种君主时代,人命根本不值钱,生死仅仅是上位者的一句话。
所以对于这种人,对方哪怕是温和的对待人,也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陆鹿心里虽然忐忑不已,但面上也只能乖顺回应:“是,陛下,臣女定当竭尽全力。”
但不知道是不是齐翊不信任陆鹿,还是故意为难她。
齐翊没有告知他要医治的病是什么,只是让陆鹿自己去诊治。
但陆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医术不到位的原,她好一番检查后,也只发现了他睡眠十分不好的问题,身体其它方面可以说生龙活虎,连胃病都没有!
然而当陆鹿忐忑的告诉齐翊这个结果后,齐翊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陆鹿以后慢慢看,但是既然发现了他睡不好,就要先给他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