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可是要问儿为何大放厥词?”读卷毕,自有翰林院同僚传了消息来。
“你生于豪门,虽说幼时略有颠沛坎坷,为父实不知你何时有了此等想法?难道不知此乃与天下士人为敌?”秦永远轻叹一声。
秦浩峰也是暗思最近总感觉有些头脑发热,意气冲动,与前世多有不同,难道是阴暗事看多了?
晃了晃头,回道:“儿虽历经坎坷,实不能与贫家相提,只是去年以来心情烦躁,头脑失了冷静,心下多有戚然,方有此作”。
秦永远听了秦浩峰解释,心中一愣,忙是细细打量,又见他面色如常,虽说心中有些疑惑,可也知秦浩峰历来不曾有欺骗言行,也就只能劝道,“今科能入二甲,日后须小心行事,切勿有浪荡之言”。
秦浩峰忙是起身施礼,执礼甚恭。
秦永远摆摆手让他坐下,沉思片刻又是说道,“明日传胪,怕是陛下要你入殿,小心应对。”
秦浩峰知道这是告他,别头脑发热,入了兴威帝的圈套,也就点头应是。
亥时(22点),秦浩峰端坐在书房内间摇了摇头,秦浩峰说与秦永远有病之言也不全是虚语,最近越发感觉急躁了些,莫不是有病不成?
夏杨、春柳等五人坐在清风院书房定定的看着秦浩峰,等着他的吩咐。
揉了揉头,秦浩峰低声吩咐道,“人既然已经到了农庄,便分几路,各带了口供”。
又是沉思片刻,“黄门唱响后,便带了几人投案吧”。
五人都是起身应是,脸色冷峻。
“勿要后悔,若是不做,今日便退出吧”,秦浩峰心中突地有些凄冷,细声说道。
“下仆誓死追随郎君”,“小的定是以郎君马首”,几人声起。
“呵呵”,秦浩峰笑了几声,“那便去吧,且小心些”。
秦浩峰起身推开窗扇,该找的借口也找了,该准备的也准备了,明日便还了这身因果吧。
春风微寒,夜色如墨,十几年风雨晦暗,恩爱情仇,有弱女子吐血身亡,幼女昧药痴傻,稚子引诱狼狈,声名狼藉,侯门高深,枯井深湖,丧命几人?不多也,三人。
秦浩峰脸色慢慢变的阴狠冷厉,蛇蝎妇人有二,狼心男子有一,少时红线缠腰,赤绳系足,恩爱追风侣,无情之时,妻丧子女亡。
秦浩峰双拳击在几案上,轻哼一声,自语道,“天道轮旋,日月昭昭,阎王殿里辨黑白,黑白无常索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