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神情一滞,上下打量了眼神神气气的小少年,伸手按住被小树嘴里的‘糟老头子’几个字气得胀痛的眉心。
突然有些怀念还未完全开化的小树了,天天只知道快快乐乐吸能量挺好的,起码不会老用些稀奇古怪的话来挤兑自己。
某树见他这疑似心虚的举动,顿时坚定了臭鱼有阴谋的想法。
小少年竖起眉毛,瞪圆眼睛,嘴角下压,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然后挺了挺胸脯,决定用王八之气逼迫臭鱼放自己出去。
“臭咸鱼!我警告你赶紧老老实实把本树送回主人那去,不然…不然我的主人肯定不会放过你,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找来了,我的主人很厉害哒!”
海神眼珠一转,微凉的眼神透过指缝落到狐假虎威的小少年脸上,勾起嘴角语气带着恶劣的讽意。
“哦?你确定你的主人能找到深海来?他应该不能在水里呼吸吧。”
臭鱼真坏!大大的坏!
某树越听越生气,脸都憋红了可也无计可施,毕竟臭鱼没说错。
他的主人虽然会游泳但还真不能游到这么远的深海来,不然主人也不可能这么久都不来找他。
某树顶着红彤彤的苹果脸,瞪着空中笑眯眯的臭鱼越想越生气,左看右看没找着趁手的物件,干脆抓了一把海水砸向臭鱼。
海水砸人的后果可想而知,那就是人没砸着反而还洒了自己一身水。
某树抹了几把脸,气急败坏的,“呸呸呸!”
看着小少年略显狼狈的模样,海神火上浇油嗤笑了一声,“傻。”
某树当即炸了,一秒恢复原形,恶狠狠的留下四个字,“我吸干你!”便整个沉入了海里,无数白花花的气泡从树身上不停咕噜噜冒起来,可见决心有多强。
海神用舌尖抵住上颚,压下把树提溜起来揍屁股的想法,不停催眠自己时机未到,时机未到,树小还得养养,揍跑了也得自己追。
待情绪稳定,海神大人重新回到往日高不可攀的尊贵模样。
定定看了还在咕噜咕噜的某树好一会儿,海神微不可查浅叹一声,然后挥袖消失在原地。
该去迎接小树名义上的主人了。
……
海岸边缘,慕右右正呜呜吹着海螺摇鱼。
能量场刚刚覆盖到这个区域,他便迫不及待拉着白弋找树来了。
“呜呜——”
慕右右再次吹了两声,眼看海面还是风平浪静,顿感奇怪,翻来覆去对着海螺检查了一番,没坏啊,怎么吹了这么久也招不来鱼。
“白弋,海族不会出事了吧?怎么一条鱼也不来。”
白弋扫视一圈,同样疑惑但并不着急,“应该是有事耽误,我们再等等吧。”目光落到半兽人有些干燥的嘴唇上,取下腰间的水袋子,“右右,你先喝点水。”
慕右右舔了下嘴唇,感觉确实有些渴了,“昂~”
就在慕右右对袋子咕咚咕咚猛灌时,空间蓦的传来一阵能量波动,很熟悉的水元素。
两人齐齐转头。
“小慕,你来了。”
只见多日未见的海神大人悬浮空中,身穿描绘着金纹的水蓝色长袍,水滴型的蓝宝石垂于额间,黑发如墨,肆意披散在脑后,嘴角上挑着弧度,似对他们的到来早已意料之中。
逼王。
慕右右撇了下嘴,慢腾腾的把水袋子拧拧紧递还给白弋,然后在慢腾腾的双手环胸斜眼看向空中的逼王,摆出一幅[你给我自觉交代]的表情,抖了两下腿儿。
哼,装逼谁不会,就是脖子仰的有点痛。
“呵~”
塞壬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缓缓下降至海平面。
慕右右白了他一眼,笑屁啊笑,能飞了不起哦,他家虎登儿一样能飞!
塞壬将慕右右的表情尽收眼底,这种换做别人早凉透了的行为用在半兽人身上,竟让他一丝气恼的情绪都生不出来,目光转向另一边。
“你的伴侣接到兽神传承了。”
慕右右愣住,转头与同样惊异的白弋对视一眼,然后朝塞壬追问,“你还知道什么?”
塞壬轻笑,“呵~我知道的可多了。”说着,他卖关子似的突然停住,抬手化出一张造型华丽的透明王座,惬意的靠坐上去,两腿随意交叠。
“……”慕右右撇下猫猫耳,内心腹议,知道你还不快点说!
但毕竟有事求人,慕右右搓了把脸,秒切笑露八齿又略带讨好的表情,一边拱手作揖,一边软着音调。
“塞壬大哥,海神大人,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嘛~我保证,以后绝对让所有孕育树都无微不至的照顾每一颗人鱼蛋蛋。”
塞壬视线从虎兽脸上划过,别有深意的挑起眉毛,“是吗。”
慕右右毫无骨气,小鸡啄米似点头,“是的是的!”
白弋阴沉着脸,心里止不住的冒起酸泡泡,他的半兽人居然跟一条外鱼撒娇,那什么兽神传承秘密,不要也罢!
偏偏慕右右毫无察觉,甚至还操控脚下的绿草,搭了两张带靠背的椅子出来。
美滋滋的按了按,再往上一坐,不错不错,挺暖和。
慕右右推了推还跟木桩子似站着的白弋。
“白弋,你别傻站着了,快些坐下好好听故事啊。”
海神、白弋,“……”
你把兽神传承的秘密当故事听??
见白弋还是不动,慕右右干脆抓住白弋垂在身侧的手掌用力一拽,“你给我过来,咱们别耽误海神大人时间,海神大人这么厉害,肯定可忙了~”
白弋沸腾的酸泡泡“噗噗”炸了满天,但还是顺着的坐下了。
待白弋坐好,慕右右扭扭屁股,坐直坐正,两手端正放在膝上。
“海神大人,我们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海神默,你可真贴心。
天边银灰色的云翻滚着,汇聚着,伴随着结界外呼啸的寒风,又酝酿起了新一轮的暴风雪。
结界内,海神仍然不疾不徐的说着。
慕右右和白弋之前想过但没想明白的事情,一一得到了解答。
原来每一任兽神和圣树都会提前预知到自己未来陨落的大概时间,同时还会预知到下一任继承者所在的位置。
而继承者可能出现在本世界,也可能出现在别的空间,但不管在哪,在自己陨落前找到他们,是兽神和圣树必须完成的任务。
可到别的世界寻找继承者,不但要受到那个世界的限制,还极有可能发生意外。
吕丘、莫林叔乃至慕右右,都是上一任兽神寻找继承者时所发生的意外。
只不过吕丘和莫林是单纯的意外,慕右右则是意外中的意外。
海神站起身,面朝大海负手而立。
“圣树没有移动的能力,异世界寻找继承者的任务就全部落到了兽神身上,那时正遇流浪兽人作乱,兽神除了寻人,还得分神进化异能兽人。
本源力量极度亏损状态下,兽神失误找错了第一个圣树继承者的目标,就是那只松鼠半兽人,嗯,应该是叫吕丘。
兽神把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吕丘魂体投放到适合的孕囊里面,却发现找错了人,还被现世界法则抓住,意图抽回吕丘的魂体。
但这时兽世法则已经改造完吕丘的魂体,两个世界的法则相互抗衡产生了时空乱流,这才导致吕丘生活在两个世界,但又不完全生活在两个世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