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风脑子里有些混乱,自从宋晚说出大理的事,他就没办法沉淀思绪。
原本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决定要不要扛起这么大的责任,等回了太安跟那个年轻的皇帝认真谈一谈,问问能不能换个人。
可眼前的宋晚提前把他逼到了窘境。
这个时候要是选择天赋弹出该有多好,可以拯救他一次,让他根据不同选择的奖励来作出抉择。
但没有,天赋已经很久没有弹出了,似乎觉得他的力量已经足够应对一切。
宋晚并不能看透人心,她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难道他是真的为了妻子平宁公主才左右为难?
世间并非没有专情之人,但他这么年轻,又是天底下独一份的异姓王,似乎不应该。
“宋姑娘,你觉得一个只想自由自在地混吃等死,然后有一个两个美女相伴就更好的人,真能扛得起这么大的责任吗?”
宋晚第一次表情管理失控,她确定北苍王是在说他自己,不是无中生友。
她看出北苍王在问出这句话时的疲惫,像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爬上岸,却被告知已经学会了游泳,有责任去救更多不会水的人。
洛风在期待着宋晚的答案,他对姐姐洛雪都没有说出这样的话,觉得宋晚这样一个暂时还和他没有牵连,又很聪明睿智的人,能给出很好的建议。
“王爷,晚儿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您是在说自己的话,其实有些不应该。”
宋晚觉得自己像是在安慰一个赶考落榜的学子,“从王爷选择和三皇子站到一起,并且镇远伯自愿死在了太安城外,就已经注定了会有今天。”
“圣上,江南,还有北苍,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而布局,你是一切的中心。”
“王爷,不管你是不是自愿走到了今天,现在你已经是北苍的王,唯有你到了那里,才能振臂一呼给所有人希望。”
“那里,早已为你准备好了战场。”
洛风忽然笑了笑,他知道宋晚说的对,早就在他还什么都不知情的时候,那些死去的人就把一切替他想好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无从知晓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切已成了烙印。
洛风的神情渐渐恢复平静,“宋姑娘,你对自己马上要嫁给一个陌生人,是,他是王爷,已经是天底下难得的殊荣,不过于你来说,更重要的应该不是这个,你不觉得惋惜吗?”
“就好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宋晚眨了眨眼睛,“王爷的比喻很有意思,不过宋晚与王爷之间,是一场交易,交易只在于双方对彼此的价码是否满意。”
“王爷大可放心,宋晚不会对王爷有任何诉求,绝不会造成麻烦。”
这是一个清醒到极致的人。
宋晚看不懂北苍王眼里的惋惜,她觉得身为一个要率领北苍三十万边军对抗大莽的王者,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并不合格。
不够果断,甚至有些婆婆妈妈。
“王爷,你现在要做的事,是尽快去一趟江南大营,永威将军那边已经等很久了,看看他要的王爷舍不舍得给。”
宋晚说起这些女子本不该涉及的事隐隐有些兴奋,“江南兵备二十万人,永威将军真正能握在手心的,不到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