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打得好,从前她只道徐承书狠绝,今日才晓得他嘴巴也恶臭!
“你这该死的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徐承书抱着胳膊倒在地上打滚,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如雨般落下,嘴里叫嚷着要杀人。
他身边跟来的随从和郎中,在扶他起身和教训云玖之间,左右为难。
“快上啊!给我打死他!”
云玖跪在地上,垂着眼眸,“公主莫要为难,属下……”
他捧着剑,想让是主子亲自处置了他,又恐主子手上沾染污秽。
“过来。”萧姝言薄唇轻启。
秋棠和秋月被眼前的变故吓了一跳,慌得上前搀扶萧姝言。
“公主,属下死罪。”
云玖挺直腰身跪在地上,莫说徐承书是徐老尚书的长孙,便是秀才身份,他一个奴契的下人拧断了秀才公子的手,最轻也得是流刑。
可他就是看不惯此人言语轻薄公主!
云玖拔出剑,他已经无甚亲人,若不是为报公主当年的恩情,他也不会和沈绣衣一起进公主府的暗卫营,与其等待流放,他情愿一死。
“秋棠快把人扶起来。”萧姝言听见长剑出鞘的声音,脸色极其不好,云玖不会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徐承书吧?
秋棠哭丧着脸,身体轻颤,她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徐承书,又看了一心求死的云玖,完全拿不准公主的心思,“您是让奴婢扶……扶云护卫还是……”
她抿着唇,几乎要哭出声。
萧姝言烦躁的甩开她搀扶的手,“云玖!”
“主子……”云玖总算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萧姝言,萧姝言云鬓轻颤,面色冰冷如同冬日里的寂寂寒雪,看得出来她极生气。
她循着声音走上前,一把握住云玖手中出鞘的剑,剑刃锋利,白净纤长的手立刻被鲜血染红。
云玖心里一紧,想要抽出她手中的剑,又恐稍有动作,伤她更深,慌乱之间只得急忙松手。
萧姝言压低声音斥问,“你要作甚?搀扶本宫时突然撒手,你是想让本宫当众出丑吗?”
云玖垂眸,眼里全是她手上的血,认罪的话哽在喉咙。
“一群蠢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的府苑是菜市口呢!”
她长身玉立,手里横拿着剑,鬓边的乌发随风扬起,声调不高,但极有威严。她这样的姿态颇有十五岁那年在猎场挽弓猎雁的气度,当年的平宁公主,端的是清资雅致,独殿众芳。
府门前的众人轰然跪了一地,口呼“公主恕罪”。
“守卫何在?”
“属下在。”
萧姝言将手中长剑重重的掷在地上,凤眸上挑,“再有登门犯上者,可尽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