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2042年转瞬即逝。
往年的这个时候,司马错总是会借着团年的机会,把马小腾、庞锐和郝福安聚在一起吃个饭,加深大家的感情。可去年年底,他因为被人陷害丢了工作,便再也没有心情组织这种欢快的事情,甚至拒绝掉了马、庞、郝三人主动出头安排的饭局,搞得当时所有人都很悻悻。
自从今年转到会所帮尤瑜做事以来,司马错手头逐渐宽裕。虽说他现在身上还背着隐藏任务,所谓的工作也是半遮半掩的,可毕竟也算是有了一份收入。
而且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司马错经历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整个人可以说是脱胎换骨、重获新生,早已不把西南综合大学的事情放在心上。见识心胸也和以前天天“圈养”在象牙塔里的自己大不一样。
于是,在快过年的那几天里,司马错挑了一个大家都有空闲的晚上,再一次将朋友们聚到一起,准备开开心心地热闹一下。
晚上7点多,一家环境相当不错的中餐馆人声鼎沸、生意兴隆。三楼一个中等包间内,司马错带着老妈小小、郝福安一家三口、马小腾携着女友何婷婷,再加上庞锐庞公子,一行九人把一张大圆桌挤得满满当当的。
“咦,小腾?小悦怎么没来?”
司马错知道林悦竹暂时借住在马小腾和何婷婷的房子里,听说她今年不准备回家,便让马小腾把她喊来一起聚聚。见其并没有跟着两人过来,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小悦脸皮薄,说是除了司马大哥和我们家小腾,别人她都不认识,所以就不好意思来了。”何婷婷接嘴答道。
“没错,没错!我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事哦?”
马小腾从桌上的零食果盘里抓过一把瓜子,连连附和道。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司马错点点头,转身出去喊服务员上菜。不一会儿,各类热菜凉碟全部上齐。
众人除了何婷婷,都是熟面孔,也没那么多客套,一起举杯说了两句新年祝福的话,便开始享受起美食来。干净素雅的包间内立时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说司马,其实你今天应该把大家安排在你们会所的高级餐厅里。那里的环境怎么说也比这儿强吧?”
庞锐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两口啤酒,左右打量了一下包间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就算是过年的时候也不可能订不到位置的噻?”
“嗨,那里的饭菜就那么回事。我天天在里面吃工作餐,早就吃腻了,出来换换口味挺好的。”司马错夹了一块松鼠鳜鱼说道。
之前庞锐在聊天群里就提过这个建议,司马错当时想都没想就给否掉了。
开玩笑!把自己身边所有在乎的亲朋好友都带到自在行宫去吃饭,岂不是送上门把自己的软肋弱点暴露给姓尤的吗?
“庞锐!你小子就是矫情!有得吃就吃吧,提太高的要求没有意义!只要感情到了位,就是苍蝇馆子照样吃得开心!”
大杠精马小腾一听庞锐的话,立马不乐意了,斜睨着后者,指了指小小和郝福安只有八岁的儿子说道:“还想去会所吃,哼,你以为是商务宴请、寻花问柳呢?没看到这里有小孩吗?”
“瞧你这话说的!只是吃饭而已,哪有你想得那么肮脏!照你马小腾的意思,会所就是玩女人的下流地方呗?那司马错他......”
“小腾说得对!咱们吃饭就是吃个感情。不像有些人,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一天到晚高来高去的,喜欢装大尾巴狼......拉我干什么?吃你的饭!”
郝福安不等庞锐说完,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和马小腾碰了一下,不满地瞪了一眼拉扯自己胳膊的老婆。
庞锐听郝福安的话里含沙射影、意有所指,立马阴沉着脸一口将杯中酒喝干,点上一根香烟不再吭声。
“你们搞什么飞机?大过年的说话就跟吃了火药一样。来来来,喝口酒败败火!”
司马错早就发现郝福安和庞锐两人之间好像有矛盾。打一进门开始,两人的目光就没有对接过,明显是故意无视对方。现在更是打着嘴炮开始挤兑起来。他赶紧以敬酒的名义岔开话题,避免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三人这才互相看了两眼,各自举杯陪饮。
“福哥,最近学校的工作还好吧?”
司马错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啤酒泡沫。
“好,好得很!”郝福安夹了一颗香菜花生扔进嘴里,“每天干得累死累活的,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都他妈的快被某些王八蛋给剥削死了。”
“啪——”
“福哥!你说谁是王八蛋?”
庞锐再也忍不住郝福安的冷嘲热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众人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都吓得停下筷子看着两人。
“谁答应谁是呗。”
郝福安根本不鸟暴怒的庞锐,冷哼一声,继续指着面前的那盘花生米悠然吃着。
“郝福安,你不要仗着自己年龄大了,倚老卖老!要不是......”
“够了,庞锐!你怎么说话呢?”
司马错见庞锐越说越过分,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制止。
“司马错,你也帮着他说话是吗?”庞锐瞪眼问道。
“我谁也不帮!”
司马错挥手制止了要说话的郝福安,皱眉看着庞锐说道:“可福哥是带我们入行的前辈,咱们都没有资格这么当众呵斥他!”
“就是,就是!今天可是吃年夜饭,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都不要吵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和郝福安老婆聊天的吕巧兰突然举着杯子站了起来,笑嘻嘻地看着众人说道:“来吧,来吧!我代表我们全家感谢各位对司马错的关照,明年继续啊!”
众人听了吕巧兰的话都楞了一下,一时没能从她颠三倒四的话里反应过来。只有司马错知道他妈今天在家化了一个多小时的妆,五十多岁的人了在那里搽脂抹粉半天,为的就是能够在公共场合显示自己。可偏偏说话又没水平,还喜欢瞎显摆,讲出来的祝酒词不仅辞不达意,还让人觉得她狂妄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