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狼时,听白星月讲解扶桑风格的家居布置,钱少泽就一直在想他到底在哪儿见过同款,还是回京后,他去巡视钱家在京城和临县暗中的店铺时,才突然想起在哪里。
京城隔壁临县,说是县城,其实因为码头就在城门口,京城就在隔壁的缘故,这县城堪比一座小府城,来往的达官贵人,以及各地商人、游人络绎不绝,其富庶程度可见一斑。
所以临县的商铺众多,其中供人歇脚的茶楼酒楼占半数,当然男人找乐子的青楼也不在少数。
钱少泽大摇大摆的带着临县的两个钱家人,去往这家名叫扶摇阁的茶楼谈事,谈事是假,查询是真,他和两名在临县开铺子的钱家人,自进了扶摇阁起,边假装讨论,边观察阁内装饰,大堂内还算正常,与炎国风格一般无二,至于雅间内嘛,就过于明目张胆了些。
扶摇阁生意不错,每间雅间都是推拉门设计,这种推拉门在炎国很少见,雅间内的装饰风格,与白星月讲解过扶桑茶室的差不多。
令钱少泽觉得想笑的是,扶摇阁的老板,一位长相平平,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她脚下穿的鞋子很特别,传统的绣花鞋,居然加上了木屐做底,她行走间,木屐与地板的碰撞所发出的声音,让人无法忽视。
老板娘见钱少泽多看了她鞋子两眼,摇着团扇娇笑,“这位客官,可是觉得奴家这鞋子特别?”
换作其他女人,被外男盯着自己的脚看,哪怕知道人家是在看自己的鞋子,也会觉得尴尬,一心想着躲避,哪儿还会这么直白的问出口,这女人不但不躲,问话的同时,还抬了抬脚,让钱少泽看得更仔细些。
钱少泽心里鄙夷,脸上却不显,“呵呵,老板娘,恕在下无礼,实在是你这鞋子太特别,你不觉得木底鞋走路硌脚吗?”
老板娘经常被问及这个问题,她回答得自然中带着骄傲,“当然不会,客官有所不知,这鞋底可是我母亲亲手做的,怎么样,是不是比普通的绣鞋好看?”
钱少泽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她这句话里有种炫耀的意思,如果钱少泽没怀疑她的身份还不会多想,如今已然明白她是扶桑细作没跑了,那么她夸自己的鞋子,就存着拉踩传统绣鞋的意思,再细讲,她的骄傲,来自于她对自己国家的自信。
钱少泽淡笑着点点头,在雅间坐下后,点好茶点,见老板娘还在盯着他的脸看,没有离开他们雅间的意思,瞬间心情就不美丽了。
“老板娘,我等要谈生意,你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老板娘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跟着人家顾客进了雅间不说,还盯着最俊俏的那位看了许久,见这三人均皱眉不喜,她赶紧赔着笑脸。
“抱歉三位客官,奴家一时失了心窍,实在是这位客官长相太过俊朗,奴家这就出去。”
见这三人没一人理会她,老板娘撇了撇嘴转身离开,关门时,还不忘贪婪的再多看钱少泽两眼。
听着木屐远去的声音,钱少泽冷哼道,“这般不知廉耻,真是气煞我也。”
“少主不必动怒,你看这扶摇阁是否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你们记住这包厢的装饰,还有刚刚那女人的鞋子,回去后咱们画个图,走钱家急件路线传达到炎国各个城市钱家子弟手中,让大伙帮忙查一查,看看别的地方是否也有。”
“没问题,那这家扶摇阁,咱们还继续盯吗?”
“盯!等会儿我就回京,让小疯子派人来,与你们交接下你们查到的信息。”
钱少泽三人说的小声,茶点上来后,三人甚至碰都没碰就起身离开了,到柜台结账的是其中一位钱家子弟,钱少泽察觉到老板娘又向他投来视线,心里厌恶更甚,冲旁边的族人点了点头后转身先行离开。
钱少泽在外行走,其实早已习惯别人被他这张邪魅的脸吸引目光,之所以会对扶摇阁老板娘觉得厌恶,其中多多少少带了点民族情绪,要知道,钱家大本营就在炎国,各国因扶桑发生动荡,炎国一旦没了,对他们钱家肯定影响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