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不透风的消息,魏家将军府可是楚家那一脉的,太后一定会过问。
更何况,魏玉樊还是她准备指给秦司翎做翎王妃的,如今出了这种事,处理不当也是在打她的脸。
本以为会多费一番口舌,可让皇上想不到的是,太后竟然没有过多为难。
“皇上说的对,皇家威严不可侵犯,既然皇命已下,哀家便不多说了。”
皇上稍显意外,可随即,太后便提起了另一件事。
“安陵尚已安定,皇上也还年轻,虽忠言逆耳,但哀家今日还是要提一提。”
她轻叹一声,满眼哀愁。
“皇上登基数年,膝下却一直无子。不光整个后宫,想必朝堂之上,也有臣心不定了吧?
一个国家的兴败辉煌,不仅在于明君忠臣,还有能够接以重任的皇家血脉。
这点,皇上应是比哀家更清楚。皇上是还年轻,可自古哪代君王不是自小培养出来的。你父皇如你这般年纪时,你都会舞文弄墨了。”
这是在明晃晃的催生呢,夏小悦吃饱了饭,打了个哈欠,挪到秦司翎腿上吃瓜。
帝王家的催生大法,就问你压力大不大?
秦湛的身体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为什么一直不要孩子,估计是有点别的东西在里面。
果然,提起这事,皇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了几分,抬眸。
“皇室为何一直没有子嗣,儿臣还以为,母后您心中一直都知晓。”
太后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她直了直身子,姿态威严。
“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皇上是天子,当以天下为首要。怎能因小失大,因为那点子往事,而不顾大局呢。”
皇上沉默不语,他的目光沉了沉,桌上的气氛突如其来的有点凝重,
看着对峙着的二人,就在夏小悦觉得下一刻就要撕破脸的时候,却见皇上点了点头,似是被说动了般,应道。
“母后说的极是,朕今后处理政务之余,会对皇后多上些心。”
话刚出口,楚文芸的脸色便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他可以有子嗣,但必须是皇后所出。
虽然不知道在这之前发生过什么,但夏小悦还是暗暗给竖了个蹄子。
好样的,跟谁生不是生,你就可着皇后一人霍霍就行。
咱没必要雨露均沾,皇室血脉一定要精纯的不能再精纯。
太后作为长辈的仪态差点维持不下去,这好像让了步,又好像没让步。
“这自古继承大统的虽是嫡长子不错,但皇后如今的身子......哀家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可百官那边......”
“母后能明白儿臣即可,至于其他人的看法,自不必理会。”
说是这么说,可身在至高处,又如何能够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太后心中有了数,话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一顿饭吃到现在,已经失了家宴的意义,该说的说完了,该吃不下的也吃不下了。
只有秦司翎旁若无人的将桌上每道菜都光顾了一下,吃完还夸了一句。
“皇兄这里的饭菜,可比翎王府好吃多了。”
皇上看着他嘴边的油渍,努力露出个兄友弟恭的笑容。
“司翎若是喜欢,便多进宫来待一待。除了朕这,母后那里,你也要经常走走。”
太后没有接话,她是得多想不开,才会想让这么个煞星经常去她那里走走。
临走前,秦司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要去太师府参加老夫人寿宴一事,问皇上要不要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