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殿。
萧华临坐在案前,身后得屏风换了一幅美人图。
而屏风后的美人榻上,君北扬正懒洋洋的撸五爷。
五爷正在君北扬怀里,抬着下巴给他撸,一边眯着眼睛一边“呼噜噜……”的响着。
“影卫已寻到他们锻造之处。”萧华临垂眸看着桌面摊开的堪舆图,目光落在了某处,说,“粟州南岭牧家庄。”
说的是太后一派以为东海招兵为名,然而却是培养私兵,给这些兵锻造盔甲武器之处。
这些兵吃着东海将士的粮饷,效忠的却是萧华棣。
萧华棣,乃是太后之子,也是先帝最年幼的儿子,是萧华临的皇弟。
太后为他筹谋,以他之名聚集了一众人等为他效命,只为他来日登基为帝,得高官厚禄。
即便是谋逆,他们都无所谓。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成就大业之后,史书工笔加以修改,日后正史之中,他们谋逆的罪名自然不成立。
屏风后。
君北扬勾唇一笑,说:“哦,我知晓那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啊。”
“最重要的,那处与小王爷的领地寿州接壤,寿州有铁矿支撑,前可守,后有退路,也算是会选。”
栗州南岭多山丘,牧家庄偏远,多自给自足,少有人进出,若不是此次太后的人带路,他们怕是费尽心思也寻不到。
“他们选择牧家庄,还有一个原因。”萧华临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将一本奏折抛向屏风后,头也不回的抛了过去,被屏风后的人稳稳接住。
君北扬翻开奏折,里头的信息因为被展开而暴露在视线当中。
“原来还有一个原因,那栗州南岭牧家庄的村长是太后跟前张公公的堂弟,如此,牧家村成了天然的掩护。”
萧华临说:“嗯。”
君北扬说:“如此,我便亲自去探探。”
萧华临听到这句话,回头透过屏风看了他一眼,嘴上不留情的说:“以你如今的情况,去送死吗?”
君北扬:……
好吧,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伤病之人了。
他是个将领,天然的被锻造之地吸引,特别是此次在山野中遇到袭击,碰到不少让他感兴趣的兵器。
那铁钩、铁刺、以及韧性十足的蛛丝不说,还有他带人冲入的时候碰到的刺客,他们手中可拆卸成两段的长剑,以及那旋转的六刃飞刀,还有在临近之时分裂让人防不胜防的匕首,更有能反弹的爪套……
能设计处这样变化多端的兵器,不得不说是个鬼才。
他着实颇为期待见到这位匠人,若是能得到最好,若是得不到便也要毁掉,否则后患无穷。
只是……
他如今的身子骨,若是再碰上那些变换莫测的兵器,怕真是躲避不急,命丧齐下。
“罢了,我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且得留着给我家小东西。”君北扬说。
“江姑娘若是知晓你早早的便算计着她,便是故意落下断崖以让她做出选择,落入了你的圈套,定然没你好果子吃。”萧华临悠悠道,颇有想要看热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