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嚼着馒头跟上了暴走的小相公。
“酒楼或者药铺。”
崔瑨目标明确,这个时辰若在集市上售卖,怕是卖不上好价钱了。
丁宁点头认同,他们就一条大蛇,犯不着在集市上摆卖。
两人在街道附近晃悠了两圈,把周遭的店铺都观察了一遍。
又跑去集市打听了价钱,最后,他们的脚步停驻在一家规模不小,人流也多的酒楼前。
丁宁把背篓放下,正想着如何找掌柜搭话。
一旁的崔瑨却抢过她的背篓,直接让她在外面等着,把卖蛇的差事揽了过去。
这家伙出门后,表现得还挺MAN,胆大心细,瞅着挺像模像样。
和在家里气急跳脚,念念叨叨的小模样,着实有很大的出入。
啧啧,这便宜小相公人前背后还有两幅面孔。
丁宁也不急,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表演。
崔九郎提着背篓进了酒楼,一身浅色长衫有些褶皱和脏污,可他一脸从容毫不心怯。
即便他身量不高,可那通身的气质配上俊秀白皙的面容,一进酒楼就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许是他出众的相貌气质起了作用,卖蛇的过程很是顺利,并没有出现电视剧中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场景。
崔瑨进去没多久,便从容不迫地出了酒楼,那酒楼掌柜还把他送到了门外。
艾玛,这家伙还挺有一套。
“卖了多少钱?”丁宁有些期待。
“等会儿再说。”崔九郎瞥了眼身后,施施然朝集市走去。
那酒楼掌柜还在原地目送他们。
丁宁挑了挑眉,安静跟上。
不一会儿,两人转了个拐角,身后没了酒楼掌柜的影子。
街道变得略窄,路旁两侧搭建了不少简易铺子,已经过了热闹的时段,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在走动。
崔瑨停在一个角落等她。
“蛇不是活的,不够新鲜,没卖上最好的价钱,活蛇六十文一斤,死蛇只能卖四十文,这条蛇七斤八两,总共卖了三百一十二文。”
崔瑨递给她一个颇有份量的布袋子。
丁宁捧着布袋子喜笑颜开。
从布袋里掏出了几文钱,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清这时代的铜钱。
“布袋子哪来的?”
“王掌柜送的。”
“哎呦,人家还送你个装钱的布袋子,你挺能耐呀。”
“承蒙王掌柜看得起。”
果然,不论古今中外,好看的皮囊在哪都是受欢迎的。
“给。”
拿到钱第一件事,丁宁就给小相公买了个肉包子。
馒头两文两个,肉包两文一个,刚好扯平,她也没多吃。
崔九郎看了她一眼,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接过。
“快吃吧,一会儿再找找看有什么好吃的,今天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肚子饿着了。”
丁宁自顾咧嘴大笑。
“别乱花钱,卖这点钱银不够你瞎买的。”
崔瑨压着的火气又窜了起来。
两文钱明明能买两个白馒头,偏要买贵的肉包子。
这女人,挣点钱就飘,一点都不懂得过日子。
“挣钱就是用来花的,没钱继续挣就是,太过吝啬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丁宁对他的叨念已经自动免疫了。
该吃的吃,该花的花,对自己太过吝啬,生活也不会对你慷慨的。
崔瑨那个气呀,一口把手里的肉包咬掉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