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把夏霁手机拿掉了,看了看夏霁的手,纱布是白色的,没有血迹渗出来。
他松了口气:“看了这么久的手机,伤口疼吗?”
“就只是被玻璃划伤了。”夏霁轻描淡写说,“又不严重,都已经好了。”
江凌无奈笑着,该说夏霁什么好呢?明明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受伤时却从不喊疼。
最后只得摸摸女孩脑袋,继续刚刚的话题:“我有个那么厉害的爸,本也没想瞒着,但也没想拿来炫耀。”
“我也是。”夏霁回复说,“我今天答应妈妈和她一起去拍公益广告了。”
江凌笑了一声:“你说,到时得吓傻多少人?”
突然间没了声音。
江凌垂眸看去,夏霁正在发呆,关心问:“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夏霁说,“我感觉我爷爷对我和妈妈的态度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我甚至觉得,夏依涵会去医院看我,是爷爷的意思。”
江凌问:“如果是呢?”
“如果是的话最好,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夏霁说,“我不会给他忏悔的机会,直到他死也不会。”
江凌静静看着夏霁。
夏霁极少会与人说到夏家的事,但对江凌除外:“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所有的乖巧听话都是装出来的。
“爷爷是夏家的天,小不点的我不可能与他硬刚,要想还回去,就必须用软刀子。感情在夏家来说是奢侈品,不仅对我,对爷爷来说亦是如此。
“去年爷爷生病时,我就在羊城,亲眼看见了夏家人对爷爷的态度。他们所有的恭敬与关爱之下,藏着的都是一颗想多分一些家产的心。我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爷爷。
“奶奶说静姨做得饭菜挺合爷爷口味的,我明白她意思,所以每天下班后,我都会带着静姨做的饭菜去看爷爷。
“爷爷没给过我好脸色,但我每天都去了,日复一日,直到爷爷出院。”
“期间,爸爸没回国看过一次爷爷,我只当是为爸爸在做这一切。
“那时,我叔叔和堂弟都在忙着收拢人心。被爷爷宠在掌心里的堂妹,更是各种桃色新闻满天飞。
“反倒是我,一直乖巧懂事地陪在他身边。后来再一纸放弃继承承诺书送到他手上,所以他才会那么惊讶。
“如果那时这把软刀子已经扎进了他心里,那现在也该痛了。
“如果我一直不原谅他,他就会一直痛,直到死。”
夏霁说完,笑着问江凌:“我是不是特坏?”
江凌摇头:“不是。”
他在夏霁额头落下一吻,柔声说,“我一直都知道,这才是真实的你。
“还记得我说过,独爱一棵彩叶芋吗?”
夏霁点头。
“你就是这棵彩叶芋,美丽而温柔,有毒但不轻易释放。”
男人俊美柔和,目含深情,嘴角扬着浅笑,“我爱全部的你。”
夏霁心里暖暖的:“江学长,你怎么这么好?”
江凌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了一下。
女孩睫毛长而浓密,衬得眼睛十分漂亮,每当她问问题时,眼神就像一只好奇的小鹿。
她稍稍抬着头,说话时,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诱人得很。
这会江凌休息好了,体力正好的时候,也没有人打扰,不好的念头一下子全冒出来了。
可是他家女朋友才刚出院,不忍在这时候折腾她,只得另谋福利。
“我这么好。”江凌轻挑眉尾,诱哄道,“能有什么福利吗?”
夏霁露出微笑来:“比如说?”
“比如说……”江凌故意把尾吊拖长,“换个称呼。”
夏霁歪着脑袋想了想:“江凌?”
江凌摇头。
夏霁再想:“男朋友?”
今天妈妈的亲自示范,女孩真的是一点也没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