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特高课,是日本历史悠久,最负名气的特务组织,全名为特别高等警察课,隶属于日本内务省,发源于应付国内事变的机构,后来主要领导驻外机构间谍活动。现在在中国东北,专职负责侦破抗日组织,镇压东北人民抗日活动。
这些情况,夏当然清楚,在他看来,被日本特高课逮捕,能为特高课服务,要比被伪满警方逮捕,为伪满警察服务强。虽然,伪满警察也归日本人领导,甚至大多数情况下,就归特高课掌握,但自己的直接领导不同。狗的身价,在于主人的身价。
密码本是夏最重要的资本,原来就在这房子里。夏想卖掉电报机,自己躲藏起来,便中断了与上级的联系,把密码本藏在最可靠的地方。
本来他也可以直接躲藏起来,把电报机也带走藏起来。但现在,电报机对他没有任何用处,只会带来危险。如果卖掉电报机,可以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但事情并非按夏的想像,来到自己住处,发现被人捷足先登,电报机没了。
对于密码本更重要,夏是清楚的,山田重信也清楚,但是一个方向,肯定先到离出发地近的点。再说,另一个藏身点,是最隐蔽的,连乌站长都不知道,是他最满意的女人住在那。这个女人不但漂亮,对他还忠心耿耿。
其实,这个女人漂亮不假,但对夏却不是忠心耿耿,她是乌安插在夏身边的眼线。
当夏把密码本交到这女人手上,乌站长第二天就知道了,马上就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他要与夏中断联系。
乌站长手中没有电报机,他要偷出电报机,可又不想除掉夏。他认为夏失踪,甚至投降日本人,对自己最有利,前提是自己能从东北脱身。这样,可以把一切错误,罪责,都推到夏的身上,自己顶多是领导不力,监督不到位。
在敌后从事斗争,这些领导、监督、失察等失误,根本不算大事。但手中无电报机,就不能与上面联系,就没人接应自己撤离。
今天早上,乌站长来到夏的秘密窝点,费了好大劲,才确认夏不在这里。
见到这女人,乌埋怨说道:“他没在这里,为什么不做好标识信号?”
女人回答:“他前天让把那盆花扔掉,说那大红花又叫扶桑,和府丧音很像,不能养在家,我怕他怀疑,就当他面扔掉的。”
乌站长又问道:“他两天没来了?”
女人回答:“两天了,应该在那个骚货家吧,嘴上说用那骚货当掩护,实际上和那个好着呢!”
乌站长马上说道:“马上收拾一下东西,按我交待的,只拿贵重的,金条、钱和手饰,别忘了密码本,那是最重要的。”
说完,乌站长骑上自行车,直奔向夏的住处。他有一种不祥之兆,总感觉要出事。
夏把密码本交给这女人,已经过去四天了,前天是与上面固定联络时间。他前些日子,向上面说明和请示,认为赵启山和孙福生,应该藏身于大连。如果他们返回了奉天,是否可以登报发寻人启事。当然,不用大连站起的名字,可以用青岛站,或之前他们经过站用的名字。
对于这样的请示,上面同意与否,都会有回音。看来,夏已经主动与上面中断了联系。
乌站长心里盘算,如果夏在家,他不交出收发报机,不执行自己的命令,自己肯定要向他开枪,但他会不会提前向自己开枪?
到夏家之前,他听到了警笛声,马上躲入人群,看着日本特务押解夏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