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山问道:“老侯就是刚才那个保密局的人吧?”
“是的,就是他。”
“把老侯带进来!”
旁边的玉石一摆手,“不用问了,我知道他们去哪了,跟我走吧!”
“我们骑马还是开车?”赵启山问。
“骑马吧,视线好一点,有些路车不好开。”玉石说道:“他们两人一匹马,我们一人两匹马,天黑前,肯定追上他们。”
赵启山怕不保靠,又问玉石道:“你的人发现他们了吗?”
“是的,”玉石说道:“据说边巴刚搬到这不久,就在刚才,有人向我报告,说边巴带他父亲离开了。”
孙连长过来,要带人跟着赵启山,赵启山命令道:“带着你的骑兵连,看住这三个家伙,再搜一下他们的身上,看有什么文件,拿好等我回来。再派人,向田军长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逃跑的混蛋就一个人,还带着老太爷,有大统领的人就够了。”
赵启山不知道孙连长的身份,是否加入了组织,路上和玉石说话,还要注意孙连长,莫不如不带孙连长。
玉石已经挑选八个人,二十匹马,他和赵启山也各跨上一匹马,由玉石带领,策马扬鞭,急驰而去。
路上,玉石解释道:“就在你们进第一家时,手下的人向我报告,说边巴带他父亲去看病,守在路口的人,一看是藏民,还认识边巴,也看这个老人昏昏沉沉,像是有病的样子,就让他们过去了。搜查第二家时,我怕有漏洞,就派人去边巴家查看,刚才派到边巴家的人回来,说边巴老爹还在家里呢,根本就没病。”
赵启山道:“知道边巴有问题,早点追就好了。”
玉石:“我已经派了两人,去追边巴了。我在后面跟着那两人进屋,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话,你就对他们动枪了。”
赵启山呵呵地笑了,“你知道他们的头是谁吗?就是曾经跟你交过手的张团长。”
一行人快马加鞭,赵启山问玉石:“这条路通你们藏区哪个寨子?”
玉石回答:“这条路两边,没有什么大的寨子,因为它是进山的路。”
赵启山:“进山的路挺宽敞的...这方向不对呀,穿过这山区,就出了藏区了吧?”
玉石:“对,出了藏区就有许多条大路,还有通成都的路呢。”
“呃,我们这种速度,什么时候可以跑出山区。”
“明天早上吧。”
赵启山明显加快了速度。
天要黑时,一行人来到路边有几户人家的地方,玉石见到一个人向他招手,便放慢速度。
这人跑过来,用藏语对玉石说了一通。玉石气得“哇哇”直叫,然后对赵启山说道:“边巴跟这里人换马了,这个狡猾的东西!现在他的马吃饱了,我们的马却是饿着的。我手下另一个人,也换了一匹马追过去了,刚才这人找不到合适的马匹,才在这里等我们。”
赵启山分析,绑架刘老太爷的家伙,肯定是给老太爷喂食安眠类药物,等老爷子清醒过来,肯定不会任由边巴摆布。那时如果边巴恼怒,可能会伤害到刘老太爷。是自己对藏区的搜查,才促使绑匪挺而走险,不顾一切地转移刘老太爷。
赵启山决心一定要救下刘老太爷。
赵启山怕边巴恼怒,把气发泄到刘老太爷的头上。其实,现在边巴早已经狂躁异常,对刘老太爷拳脚相加。
没有完全清醒的刘老太爷,早已经疲惫不堪,整个身体一直要往马背上躺。即便是边巴再强壮,时间一久,也让他难以承受。
开始,刘老太爷处于嗜睡状态,任由边巴摆布,边巴完全掌控马背上形势,最多只是占用边巴一只手,用来抱住老人家。后来还用腰间的带子,把老人和自己捆在一起。
现在老爷子已经不听指挥了,边巴打了老人几拳,脚上也蹬了老人几下,但老人完全没有理会,只是要躺下。
天已经黑了下来,踌躇中,他们错过了最后的住宿地点。现在边巴很后悔,他认为没有人会追上来,这样向前跑,完全没有必要。
边巴停下来,离开了大路,找个山坡地,下马休息。让老太爷趴在马背上,自己睡一会。边巴知道,这时间不能长。
两年前,边巴在另外一个藏区,偶然遇到了一个姓耿的人,这个人还帮助了遇到困难的边巴,帮他要回了被扣私贩的盐巴,让边巴特别感动。别人说这个保密局军官,将来会成为大人物,边巴从此就决定,跟定姓耿的了。
后来,姓耿的来到201军,变成了耿副处长,还差点当上了耿站长,边巴也被安排在附近的藏区,为耿副处长提供藏区内各种情报。
边巴四肢发达,头脑也没有那么多弯弯道,别人夸这地方好,他也夸这地区好。
耿副处长接触藏区不多,但也感觉到这里与众不同,藏汉相处和睦,人民安居乐业。他还想见见周围几个藏民土司,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除了在军中有职位外,别的地方没有一官半职,与藏民土司见面,言不正名不顺。当听到赵启山也深入藏区,会晤土司,还对赵启山刮目相看。
当半年前,局总部对赵启山表示了不满,耿副处长感到自己有机会了,也变得蠢蠢欲动,意图对赵启山取而代之。在耿副处长看来,赵启山上虽然聪明能干,但没有大智慧,在中央和地方之间,选择站在地方军阀这一边,他的这个站长快当到头了。
耿联络政战处申副处长,情报处初副处长,在赵启山滞留香港时,几人团结起来,巩固了他们三人,在201军中保密局的地盘。又在总部的帮助下,拉拢了省城城防卫戍张司令,通过张司令的大功率电台,不但和成都区站取得了联系,还和台湾建立了不定期的联系。绑架刘老太爷,就是得到台湾的首肯,还从台湾那里知道赵管家的情况。在耿的威逼利诱下,赵管家再次出卖刘老太爷,给保密局当了帮凶。
耿副处长与张司令之间的事情,边巴并不清楚,他只知道听姓耿的,遵照耿副处长指示办事。在玉石和骑兵连搜查间隙,按保密局老侯的指示,把刘老太爷带出来,送到保密局交给的地址。
送过去有点冒险,因为刘老太爷脾气大,不配合。老侯给老爷子吃了药,才勉强能够出行。
这个地方离省城这么近,也不知道早作打算,等军队开始挨家逐户地搜查,才仓促出逃。边巴开始马后炮,有点看不上老侯了。
正在这时,边巴看到一匹快马,从路上急驶而过。由于天黑,边巴没有看清这人,隐隐约约,他感觉这人是大统领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