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有价值?”
美男惨白着脸往前走了一步,“他身体特殊,斌总昨天都介绍的那么清楚...”
“你还是没理解我的意思,”夏言打断他,“我说的价值,是指情绪方面。
哪怕我暂时还没见到他本人,可一个常年待在实验室里、没有任何隐私时刻被抬在无影灯下的人,他是痛苦的。他都忘了快乐,又怎么会哄别人开心?”
美男的表情耐人寻味,似哭似笑:“我听别人说你开了家宾馆...”
“是啊,遵纪守法的宾馆。”
“你...”美男精神恍惚,他真的好久没听到那个字了,乍一听到,遥远的仿佛是上辈子的事儿,可仔细想想,原来只是几年前。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不甘心,心慌得可怕,比初遇丧尸的感觉还让人恐惧。
突然他眼前一亮:“我给你晶核!你去拍!”
夏言:?
“然后我还得替你做掉他?”
无缘无故的,会影响她下次抽任务的手气。
“不干。”
夏言把头扭到一边,用清晰流畅绝美的下颌线表明态度。
可能是角度刚好,视线就自然而然地落在卫生间里擦墙的清洁工身上,她戴着黄色的胶皮手套,拿着抹布一点一点十分细致地擦掉干涸的血痕。
仿佛精益求精的艺术家面对得意之作,肩颈背都绷着。
美男充满焦虑的声音唤回夏言的意识,“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他死?!你不要血口——呸,姐姐,美女姐姐,我出晶核,你就帮我喊喊话,所有费用都我出行不行?事办成了我一次性给你支付五十枚五级晶核!行不行?!”
“你说真的?”
夏言还盯着原处,但话是对美男说的。
“真!绝对保真!”
“重点是你有那么多晶核吗,人鱼先生可不便宜。”
“...你多少有些看不起人,我好歹跟在他身边混了这么多年,私房钱说出来能把死人吓活,活人吓死。”
“哦,还有一点,要是拍到手,人你想怎么处理。”
“...这个,要不,放生吧,”美男不知想到什么,半垂眼皮,“让他也看看外面的世界,虽然可能不美好,但也比手术台强。”
夏言终于舍得把眼睛转向美男。
看了一会儿,她笑着说:“我可以帮你,但你现在得把晶核拿过来,我这人很有原则,不该垫付的钱一分不出,而且你还得把报酬提前给我。”
美男窒息:“你不信我...?”
夏言笑眯眯:“要是你信我,是不是就不会问这句话了?”
美男:...
怪有道理。
“等我,我这就去拿。”
美男承认自己在豪赌,成不成,只看这人有没有心,万一真骗自己...只能怪他命中有这劫...
夏言:嗐?还有这好事?下次提前说,一定让他怀疑自己是唐僧转世,一生九九八十一难,临终还见不到佛祖取不上真经。
房门关闭,走廊上只剩夏言。
不知怎的,从房间里出来的人们,宁愿舍弃她这儿近距离的楼梯,也得绕一大圈,跑到另一边的楼梯上下通行。
好像在忌惮什么。
楼上甲板人声鼎沸,楼下甲板同样人声鼎沸,只有她这儿是真空地带。
而且都这个时间点了,景亦迈和褚万夫没一个人过来找她,或许是忙自己的事无暇过来,又或许是被什么拖住手脚,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