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记得,当时沈兰正在医院急救,她本想将谜底揭开,却更担心母亲的安危,想也没想就跑到了医院。
等沈兰情况稳定后,她为了留存部分证据,用于日后起-诉那个男人,便将证据保存在了市医院。
她没想到小团子对父亲这个角色,竟有着这么深的执念。
易念昔此时眼底的情绪错综复杂。
如果根据当时的DNA找到了小团子的父亲,她有些担忧,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跟他争抢小团子的抚养权。
车子很快停在她们面前,易念昔护着小团子坐在了后座上,陈李阳自然坐在副驾的位置上。
“师傅,麻烦改下路线,去市医院。”
司机师傅自然会满足乘客的要求,立马改道市医院。
上车前,易念昔给自己做足了思想准备。
如果那个男人不跟她抢小团子的抚养权,她会很感激他,如果他想要争抢小团子的抚养权,以她目前的财力,倒是也有信心和他一较高下。
车子很快便到达市医院。
陈李阳率先下车为易念昔母女开车门。
易念昔没想到陈李阳对假肢的熟悉程度,竟然可以这么快,心中暗暗感叹,如果不是那场车祸,以陈李阳的聪明才智,必然能成就一番作为的。
易念昔弯眸浅笑,朝他点头道谢。
“谢谢阳哥。”
她在陈李阳面前,从不提假肢的事情,放下裤腿的陈李阳,看着基本和常人无异,所以她并不把他看做是残疾人,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的同情和怜惜。
就像对待其他朋友一般。
易念昔拿着证明到达档案室,准备提取档案。
医院方面根据档案查找,才发现她的存储档案不见了。
“不好意思易小姐,你当时存在医院的档案,我这里没有记录,你要不去找我们院长看看。”
易念昔心底闪过一丝疑惑,她紧蹙着眉心,显然不太相信。
“麻烦你再帮忙仔细找找吧,我这份是六年前的提取结果凭证,是长期存储项目。”
护士很耐心的回复道。
“我们医院的资料,及患者档案,都是经过软件录入的,易小姐您这份,不好意思,的确没有。”
易念昔有些慌神,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安,便听从护士意见来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两鬓略显斑白。
“易小姐非常抱歉,四年前,我们医院的档案室莫名发生了一场火灾,档案室里的很多档案被烧掉了,当时已经联系了被烧毁档案的患者们,对患者们进行了相应的赔偿,但就是联系不到你,为此,给你造成了损失,我们感到很抱歉。”
院长态度诚恳,语气带着浓浓的歉疚之意。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依照法律对你进行相应的赔偿,你看可以吗?”
易念昔知道医院事故,在没有抓到罪魁祸首前,最多只能拿到一些物质上的赔偿罢了。
院长今天能这么说,显然是还没有找到当时火灾突发的原因。
易念昔沉着眸子,想到等在门外,对父亲这角色,充满着期望的小团子,她眸子渐渐染上一抹无助。
所有她对那个男人能掌握的证据,全部莫名其妙的被销毁殆尽。
这到底是有人在从中作梗,还是老天冥冥中的随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