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宫门刚开,车队就浩浩荡荡出了城。
整个后宫,除了马贵人刚生产完下不了床,其余人全部出发向华清寺行去。
温暖坐在马车上,和她一起的是常嫔和荣嫔。
荣嫔还和之前一样,静静地坐着。
倒是常嫔,每日窝在宫里抄话本子,她的手都要断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皇上哪里是喜欢看大字版的,分明是为了惩罚她。
终于可以偷得一日闲,她当然是兴奋的很。
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什么都新奇的很。
温暖倒是无所谓,只要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讽刺,吵就吵一些吧。
当常嫔问到她身上时,她也没有刻意的疏离。
时不时附和几句。
车队一路出了城,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一行人面面相觑,面前是陡峭的楼梯,就连寺庙的影子都看不见。
温暖也震住了,敢情这是登山来了。
好在她今日专门穿了适合走路的短靴,爬上去也不算艰难。
星儿和月儿坐在后面马车上,一停下来就直奔前面,来到了温暖身边。
两人也是第一次到华清寺,看着前面的梯子,不由瞪大了眼睛。
常嫔开心了一路,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简直要疯了,自己脚下的绣花鞋,底子那么薄,这么走上去,还不废了。
早知道华清寺就是这个鬼样子,她还不如在宫里抄话本子呢。最起码累了还可以歇歇。
不等常嫔反应过来,前面的人已经出发了。
尹槿枫带着小路子走在最前面,两边有穿着便衣的侍卫守着。
皇后紧跟在身后,接着是陈妃。
华妃没走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
宫女秋月紧紧扶着她的胳膊,生怕一个不小心,给翻下去。
队伍扯得很长,两边都是穿着便衣的侍卫。
除了偶尔有几个和尚打扮的人下山,其余一个百姓也看不见。
温暖走的腿都酸了,还没有见到寺庙的影子。
在她旁边的是荣嫔,呼吸都明显粗了很多,停在一边大口喘气。
看着这一幕,温暖忽然想笑。
这哪里是去祈福,分明是远足。
尹槿枫这个老六,真是太人才了,竟然能想到这个主意。
“阿嚏!”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一回头,就见不远处,一抹单薄的身影,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皇后见皇上扭头,以为在看她。
正要开口说话,就见皇上笑了起来。
她一副见鬼的表情,顺着皇上的视线看去,直到看见暖嫔。皇后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温暖走在后面,压根不知道尹槿枫在前面,又给她拉了一波仇恨。
一直到晌午,一行人才终于到了华清寺。
老主持第一次接见这么多皇室之人,他整个人都是哆嗦的。
尹槿枫上了香,就被老主持单独带到了禅室。
皇后领着一众嫔妃,则跪在大殿内祈福。
只要皇后不作妖,陈妃倒是懒得操心这些闲事。
她跪的地方很偏,距离皇后和华贵人远远的。
即便降为贵人,华妃之前的地位还摆在那里,就连常嫔也不敢吭声,不情愿的跪在后面。
刚爬了那么久的楼梯,上来连一口水都没喝,就又跪在了这里。
温暖很是无语,人家皇后都跪了,她这个小小的蝼蚁,又不能不跪。
只能乖乖混在人群中,心里将狗皇帝骂了一百八十遍。
什么祈福,估计是看后宫女人不顺眼,寻个由头折磨一番。
“阿嚏!”
“阿嚏!”
“阿嚏!”
禅室内,尹槿枫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施主可是受凉了?”
老主持担心的很,这可不是普通的施主。
他可得招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