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击打不成让小女孩越发恼怒,可是失误越多,便有越多的鱼骨针越过阻拦直击身上。
待其一条小腿已无法动弹,秦苍有机会言语挑衅:“兵器的确一寸长、一寸强,可若过三其身则不能用。强用害人。妹妹手中之竹不适合做兵器,不如另选一柄称手的,我们再过招?”
“呸!你这有眼无珠之辈,看我刺瞎你的眼睛!”
尤龙不放弃,佯击一次不成竟扔下竹枪,拖着一条腿朝反向扑去。秦苍避开袭击,问道:“你是长铍后人?山洞中冶炉是你们的?你们想要做什么?”
“用他的血来问!”
这时,邝野已经来到界碑处,从此处山坡正能望见。
快马不远就有乐云兵卒驻守,再不济,城墙之上的守军也能看见他的行踪。可这时,翻身上马之人的腰间玉笛映着朝阳之光,反射出一个无比显眼的光斑,从坡顶看,有如一个放肆叫嚣的靶心!
再看尤龙,她已经翻滚至死去的同伴身旁,从人怀中抽出弓,再从箭筒里拿出唯一一支箭。然后,搭弓向邝野。
秦苍不知道他们为何针对,可是见其弓箭所指,几乎本能地倾身扑上去。
新月不在手中,秦苍的手掌勉强改变了凌空之箭的去路,但是刚一触到箭身,她就知自己中计了:扑身而去的地方,是一座被低矮草木遮挡视野的瀑布。
最后一眼,尤龙并未再出手,从她身后的竹林中却有数道金光乍现!晃在眼里,仿佛有万千竹叶染火般携着极亮的光迸射而来!
那是什么东西在发光呢?
是盗猎者没有勘破的秘密?是乐云不断退让的原因?
反正一定是许多擅闯者眼中最后的璀璨与葬身的悼词。
心中疑惑,身体却已失去平衡。栽落之际,秦苍以最后余力举起左手戒链,清脆窸窣的声响几不可耳闻,伴随着一道橘色烟雾腾空而去,与下落之人背道而驰……
溪流泛出金灿灿的光,有千川万壑化作潺潺声响,流经发肤、流向心腹;耳边仿佛有人窃窃私语,凉凉的、痒痒的;最终,秦苍不知自己到底是被流水冻醒的,还是被鸟鸣吵醒的。
恢复意识时,身体正半泡在潭水之中。
全身剧痛,仿佛游走周身的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凌迟时的利刃;勉强调息,支起身子抬头看,这是一处半圆形的池潭。
池水与两侧竹木皆是深绿,向上是一座一座阶梯般的天然小池;四下无人,草木茂盛,蛇虫鸟兽往来应和,既静谧又喧嚣,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此时何时,今夕何夕。
“谁!”
不远处树影一动,如有人窥视。秦苍回身一吼,发现自己双腿无法动弹。
不多时,草木后露出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