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阳一行人被东升带着跑了两天的马。
“看看你们骑马的样子,娘娘唧唧的,马都跑不直,以后上了战场,连对手的马屁股都摸不到!!”
东升骑着马在后头追着一群小子跑,远看像是牧羊犬赶着一群刚出栏的小羊羔。
周向阳喘着粗气,跑在最前头,一方面是他体力过人,另一方面是黑土争气。
在所有人都快哭爹喊娘的时候,周向阳是唯一一个没喊苦喊累的。
祁昭下午从宫里头回来,官服也没换就坐在高台上看东升“遛羊”玩,远远就看到一马当先的周向阳。
他偏头问祁硕。
“这虎啸村来的小子叫周什么来着?”
“周向阳,”祁硕边脱外衣,边说道。
他热得不行,上朝时,殿里都已经放了冰,穿着这几层的厚衣服觉得还行,一回来就恨不得分分钟给扒了。
也只有他爹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这么端正地穿着。
“他那马怎么是纯种的?”
“他自个儿挑的。”祁硕带着抱怨的语气说道,“眼界儿高的很,别的都看不上。”
“眼光不错,马术也不错,能带出去遛一遛。”
祁昭口中的遛一遛,听起来像是玩笑,却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
“您想带他走?”
祁硕半带疑惑,猜测着自家老爹的想法。
祁昭眉毛一挑,顺着自家儿子的意思,试探道。
“怎么,舍不得割爱?”
祁硕面露难色。
怎么说呢,他当然舍不得。
周向阳可是他好不容易挖来的宝,还是他的“兄弟”。
不过周向阳跟着祁昭,能学到的东西绝对比跟着他多的多,而且前途更加广阔。
“你如果真的很想要,也不是不行。”
“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勉强自己做什么,”祁昭拍了拍祁硕的背,“况且,你爹还没有穷到跟你抢人的地步。”
祁硕被祁昭拍了个踉跄道。
“吓死我了。”
祁昭哈哈大笑。
“你也跟着去跑跑,让我看看你这些年是不是退步了。”
“得咧,”祁硕换上马靴,说道,“我给你跑个第一回来。”
“行啊,”祁昭拍了拍栏杆,“没跑第一的话,怎么说?”
祁硕已经跑下来了望楼。
“那就老规矩,我给你学狗叫!”
……
周向阳又赢了一局,站在水缸边上,舀着水往自己头顶冲。
他心里头憋着火,攒着劲。
爬楼被拒两次,他吊着窗户上听着沈冬侨说,要听医嘱,要修生养性。
一猜就知道是谁坏他好事。
陆老头是自己年纪大了,清心寡欲了,还不让别人如胶似漆了。
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让他暴躁,只能把精力都发泄在了跑马上。
他正在心里画着圈圈诅咒陆存远呢,
就听到了身侧一阵马蹄声。
祁硕握着缰绳坐在马上说道。
“比一局怎么样?赢了有彩头。”
周向阳眸子一沉,脑中已经冒出了几个“报复”的法子。
他拿陆存远没办法,不是还有祁硕么。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