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和绳子在玉青初的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不停的纷飞舞动、不停的攻击防守。
“哈哈哈哈!好玩!”
坑上,玉青初开怀大笑。一只手越来越快的操控着绳子,让匕首每一次都能在刘恒启的身上留有伤口。
初时,刘恒启反抗过、逃过、躲过。渐渐的,他没了力气,在坑底疲于奔命又不肯屈服。
爬在坑底的刘恒启像狗一样,大口大口的急切喘气,华贵衣袍也褴褛不堪,被鲜血染的看不出原本颜色。
玉青初大笑着,狂笑着,慢慢的视线变得模糊,眼珠发疼,热烫的泪水从眼角倾泻,在墨色脸蛋留下笔直的痕迹。
三年前,这位皇太子殿下用一千条蛇来戏耍她,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永远忘不掉蛇头咬住小腿的时候,蛇牙刺破肌肉时的锥痛感,蛇毒注入身体时的麻木感。
逼迫她屈服,跪地求饶吗?
交出流云令,舍弃流云战团吗?
背叛九鬿皇,杀掉待她如亲人的丈夫吗?
她永远忘不掉,段氏全族一百七十九人被屠杀于刀下,鲜血染红京都城的城墙和护城河。
那一日,身穿朱砂色蟒袍的刘恒启站在皇城的城墙上,那般倨傲的蔑视着她,狂笑着下令。
“将罪人段氏,施车裂之刑……五马分尸!死后抛到乱葬岗。本宫要她……永生永世做孤魂野鬼……永无轮回!”
那时,他的语气是泄恨、是发怒、是无尽的侮辱。
往事已逝,她心中的恨却未消。
玉青初一声嗤笑,“永无轮回吗?那你还搞什么招魂仪式?自打脸,应该很疼吧?”
她奋力挥动着绳子,操控着匕首,形成一个巨大而无形的网,不论刘恒启在坑里又爬又滚的四处逃窜,都避免不了受伤。
深坑之下,一个人想要体面的活着。
深坑之上,一个人正在酣畅淋漓的报复。
绳子打着曲线、旋转,匕首忽高忽低,时而看到它在飞起,时而看到它落入坑中……
坑中的刘恒启已经累的瘫躺在坑底放弃反抗,甚至他认命的等待死亡。
一刀刀割肉的痛感,让他的意识模糊,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个恐怖的场景。一具被无数碎骨烂肉拼凑完整的女尸忽然睁开眼睛,对着他阴森森的笑。
“不要!不要!不要——!”
刘恒启惊恐大叫,然后昏厥过去。
与此同时,微弱的破空之声从胡杨林外传来。
一支银针飞来,恰恰打偏了飞起的匕首。
“叮!”
清脆的微响,乃是铁器的撞击。
“谁?滚出来!”
玉青初暴怒,瞪向胡杨林外隐隐约约的一处,似乎是辆马车。
归零迅速护在她的身边,而影卫们也纷纷围过来,手持长剑,警惕四周。
胡杨林外传来温润悦耳的笑音,仿佛炙热夏季里的一缕凉风,拂在心尖上清新爽朗。
“敏华郡主,请手下留情。他于吾家君上,尚有用处。还请郡主卖个情面,饶他一命。”
玉青初咬住粉唇,眨眨眼睛,有些郁闷。她看向深坑里奄奄一息的刘恒启,略微犹豫,扭头朝着胡杨林外面疑惑的问。
“于你家君上,他有何用?”
问题出,对方却不肯回答。
胡杨林外安静许久,久到令人质疑刚刚听到的男音是否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