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也不一样,我们昨天那个是重檐的,画上的是单檐。”玉奴道。
“对,而且画上明显的是一男一女。”承琪的眼睛闪着光,罗军道:“如果不是一个地方,那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在告诉我们,有一个地方和蘅皋很像,而且,代表的是……”他收了声,目光沉了下去,随手取过桌上的一封信,拿起竹刀拆了信封,抽出里面的纸细读。
“帮我找找有没有薛彪的。”承琪道,他们三人走到桌前,开始在信中寻找着。
承琪退开两步读信,这些信都是布在各地暗棋的回信,他不久前已经发布密令,让各地查洪宣元年到现在与夏、周两人相关的事。无论是他们亲自参与的,还是与他们有关的,都事无俱细上报。
这样报上来的信息太庞大太复杂,承琪不怕,他只怕遗漏,他需要别人来将那一年发生的事还回到他的脑海里,他需要找到那一年的记忆,然后找出事情的真相。
玉奴将一封信拿起晃着:“要不要拆?”
见他点了头,玉奴将信拆开,瞟了一眼惊道:“周耀祖死了。”
顾加笑和罗军丢了手里的信都凑过来看,承琪站着没动,只是道:“念。”
玉奴将信念了,薛彪在信里大致说明了他在荆州所做的事,现在他和陈兴仍在查。
“陈兴怎么去了荆州?”顾加笑疑惑道。
薛彪并未讲陈兴去荆州的原因,这封信看着写得很仓促。
玉奴哼道:“周耀祖明显是被灭了口的。”
“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承琪喃喃道:“陈兴在荆州,挺好。”
他走向书桌,将信往布袋里装,大家见了也帮着他装。罗军问:“公子这信你不读了?”
“要读,换个地方读。”他把布袋子的带子扎紧,对顾加笑道:“你去关照厨子,这两天做饭清淡些,让覃伯把清风堂打扫一下,我要住里面去。”
把布袋交给罗军:“哪也不准去,到清风堂等我,我和玉奴先去都察院。”罗军将袋子紧紧抱了:“放心,我护着。”
去都察院找老铁,老铁坚持不开口,他现在只能让玉奴用非常手段了,幸好之前见玉奴用在两位老太监身上,并未对他们有啥伤害,承琪心里总算有些安慰。
“我能保证他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玉奴道。
承琪想起了绿萝,昨夜冷梦萱提到她的时候,他的心就开始疼,之前去满庭芳,那么多姑娘,他的目光只在冷梦萱的腰上,等边关回来之后再去,每次都是有目的有安排,哪有心思看姑娘了?
等他叫了她来弹曲,她已经瞎了眼睛,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见过他相貌却全心全意爱他的人。
“玉奴,我是不是真的辜负了很多人?”他问,眼泪滑出来,在脸上淌着,一滴滴落下。
玉奴摇头:“和你没关系,如果因为你没去听戏,没有去看她跳舞就恨你,那么这个世界上恨你的人都塞不下京城了吧?”
他轻叹道:“他们,不是恨你,而是恨他们自己。”
承琪听了含泪笑着道:“我发现你很会安慰人。”
“我是唱戏唱多了,每出戏,都是一场人生。”
“可是,一场戏唱完还有下一场,而我们的人生却只有一次,我辜负的人,恐怕没有机会和他们说对不起了。”
“承琪,你为天下人做的这些事情,又有几个人对你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