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的事从来没和你们仔细说过,说起来也丢脸。”权静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也许你们从你妈和爷爷吵架的时候也听出来些。”
“当年你妈和卓然谈恋爱,我和你爷爷都不当回事,想着小年轻谈着好玩,没想到你妈给卓然弄到公费出国的名额后,也想跟着他一起出去。”
“那时候和现在不同,那时候能出国的就是打算在国外定居不回来了,你爷爷不肯,结果你妈直接就把卓然带回家,她以为你爷爷不愿意是她没名没分的跟着出去,所以要和卓然结婚再一起出去。”
“你爷爷气坏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估计卓然那时候已经记恨上,只是你妈还有我,都没有想到这点,你妈认为你爷爷棒打鸳鸯,在家里绝食。”
“我只生了一个女儿,你爷爷已经打算把家业留给姓郑的外孙,比起女婿的能力,人品更重要,你爷爷觉得卓然人品不好。”
“但是你妈不吃饭怎么办?”权静现在想来还是恨自己,如果当初不心软,没有偷偷放走郑语萍,就算她会伤心,会恨他们,但至少能过相对安稳的一生。
“我把你妈偷偷放出去,给她护照和钱让她去国外找卓然,等你爷爷气消了再回来。”
“春天出的国,秋天回来的,还大着肚子。”权静闭眼,现在回想当时情境还是气急攻心,“原来他们夏天就分手了,但是你妈发现怀孕了躲着没回来,但是她在国外住不习惯,钱也用的差不多,最后还是回来。”
“你爷爷气的要死,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他只要大怒就会晕厥。”权静想起就忍不住哭,“都是我的错,我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还是讨命来的。”
权寅拿纸给她擦眼泪。
“你妈非要生下这个孩子,我看月份大要引产也伤身体就劝你爷爷,咱们反正是要一个外孙自己培养,不如就生下这个,以后就不用跟女婿掰扯。”
“生下郑灏后,家里状况已经很不好,你爷爷不是做生意的料,合同谈不下来,你妈天天在家也是喝闷酒,干脆出去跟人喝酒,酒喝到位合同就签了。”
权静连忙解释,“并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你妈妈用身体去换订单,就是正常应酬,喝酒,只是因为你妈妈长得漂亮,所以大家才会乱说。”
就算没有用身体换订单,喝醉酒了发生什么都有可能,要不然她怎么来的。
权寅在心里嘀咕。
“我听明白了,就是卓诚骗财骗色,妈大受打击自暴自弃,这些我早就知道了。”周庆问,“我想知道卓诚来找你们说了什么,为什么爷爷会生那么大气?”
“你非要知道那么清楚干什么?”郑灏问,“你没看奶奶很难受吗。”
“我就是想知道。”周庆站起来对着郑灏吼,“我也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是不是要去认那个爸?”
“小庆。”权寅忙站起拉住他,“你怎么这么说,大哥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他什么事都不跟我们说,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周庆很郁闷,“外面大张旗鼓要认孩子,孩子本人一声不吭,谁知道他愿不愿意。”
“那你要我怎么做?”郑灏问他,“我要回应他吗,承认他是我父亲?”
“还是你认为卓诚害死了爷爷,这个罪孽我也得背一半。”
“我没这么想。”周庆吼。
“那你告诉我,你这么追问想要知道什么?”郑灏充满疲惫,“我一直在等他来找我,这样我至少可以知道他想要什么。”
“但是他一次都没来找我。”
“是我的倦怠,如果我先去找他,也许他就不会来找爷爷,爷爷就不会。”
“这不是你的错。”权寅越听越不对劲,“你在想些什么,你要把爷爷的死也背在身上吗?”
“不是你的错。”权静扑到他身上哭,“都是大人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