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力闭目等死之时,巫玄却突然挥手挡下蚩铜。
蚩铜有些不可思议:“前辈,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不急,我还有话问他。”
巫玄直接一口气向前吹去,村民们立时昏倒一片,只有那十几个放毒箭的被控制着上前。
巫玄自然没有杀这群村民,他只不过是用幻梦花毒让他们沉睡过去而已。
“金力,我想问问,为什么我杀了那条蜈蚣,你们村子就存在不了多久了?”
金力继续闭目不言,蚩铜却恼了,上去就又想动手。
“蚩铜,控制好你的情绪。”训斥完蚩铜,巫玄又看向金力:“金力,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祖巫殿派过来清理古巫毒教的,有什么话咱们就说开了吧!”
金力闻言终于睁开了双眼,开始死死盯住巫玄:“又来了,你们又来了。”
“别整的云山雾罩的,把话说清楚点。”巫玄也有点忍不了了。
“哼,你们祖巫殿每次一清理古巫毒教,这十万大山就不知道要破亡多少村寨。”
“那些吸食人血,甚至进行血祭的所谓的毒神,难道不该杀吗?”
金力闻言一声嗤笑:“呵,被吸血,被血祭,总好过全村破亡的好。”
“什么意思?”巫玄微微皱眉。
谁知金力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是看向蚩铜:“你能打几只毒兽?杀多少毒虫?”
蚩铜闻言脸色涨红,他只是个巫徒罢了,实力也说不上多强,顶多对付一两只小妖罢了。
见蚩铜没话说,金力又道:“你最多打我这样的两个,你根本护不住这个村寨。”
蚩铜闻言不服,还想争辩,却被巫玄拦下。
随后巫玄看向金力:“你的底细我知道,不过是用古毒巫的法门,进行巫毒溶血罢了,最多三五年,你必死无疑。”
“呵,我知道,可为了村寨,我愿意,我还告诉你,我爷爷,我爹,都这么干过。”
巫玄一时有点凝噎,但马上又道:“好,就算蚩铜不顶事,你们这么干是迫不得已,但有什么大的妖情为什么不上报镇妖司?非得去依靠妖兽?”
“金背毒神就在村后,它跟我签有契约,出手一次,献祭给他一具尸体就行,平时我们还能用血液换取它的巫毒,等镇妖司?等镇妖司给我们收尸吗?”
沉默了一会儿,巫玄又道:“这种古毒巫的法门是谁教给你们的?”
“不用谁教,十万大山里的寨子都会,老一辈儿传下来的。”
巫玄此时是彻底没话了,事情远比他想的还要棘手。
他跟师父巫木聊过,最近几百年,人族巫童的数量是逐年递减。
现在已经几乎到了处处缺人手的地步。
更何况这十万大山不仅危险,还十分贫寒。
愿意常年驻守的守村人是少之又少,大多都是来此待个三四年,肯定就要撤。
外边的大城大镇多的是,稍微混混也比这地舒坦啊。
巫玄已经敢断定,十万大山深处那些寨子说不定连祖巫殿也不会有。
顶多是每年派巫师去搜寻一遍巫童罢了。
无解,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就如金力所言,他杀了那金背蜈蚣,还真就杀错了?
我就不信了,难道我杀妖护人还做错了?
巫玄的执拗劲儿也上来了:“我从今往后就呆在金花寨了,不给你们找到保命之法,我绝不离开。”
“不过,从今往后,要让我发现谁再勾结妖兽,残害同族,定斩不饶。”
巫玄说完,就转身回了村子。
从这天过后,巫玄就彻底驻扎在了金花寨。